公路上瞬间炸了锅。那些拖着疲惫的身子刚走进烟雾的溃兵,被突如其来的火力网兜头罩住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到子弹从四面八方呼啸飞来。有人扑倒在地,有人钻到车底下,有人端起枪朝烟雾里胡乱开火,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打。子弹打进烟雾里,什么都打不中,因为对面的人躲在战壕和工事后面,他们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方天朔数了十秒。
"吹号。"
七八把军号从不同方向同时响了起来。尖锐的号声在山谷间反复回荡,从左边山坡上传来一声,右边山坡立刻应一声,前面的战壕里也响了,后面的林子里还有。号声此起彼伏,在烟雾弥漫的山谷中,听起来就像有上千人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烟雾中的溃兵彻底崩了。有人扔下武器举起双手,有人朝公路两侧的山沟里没命地跑,更多的人在烟雾里漫无方向地乱窜,互相推搡,互相踩踏。有些人跑着跑着一头撞上了自己人,吓得掉头就往回跑。在什么都看不见的烟幕里,恐惧比子弹更有杀伤力。
方天朔下令停止射击。
"分组出去抓人。五人一组,散开了,遇上拿枪的先缴枪,遇上举手的捆起来带回来。能抓多少抓多少。"
特战队员和九十一团三连的战士翻出战壕,钻进了烟雾。他们五个人一组,端着枪在烟幕里搜索前进。遇上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上去收了武器,用绳子把手捆在背后,推到公路边上集中看管。遇上还拎着枪的,一声呵斥,对方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的脸,绝大多数老老实实地把枪放在了地上。烟雾里不时传来呵斥声、求饶声和零星的枪栓拉动声。偶尔有一两声枪响,是个别不死心的家伙试图反抗,但特战队员的反应比他们快得多,一梭子扫过去,对面就没动静了。不到二十分钟,公路两侧的山林里、沟里、车底下、弹坑里,被拽出来的俘虏越来越多,一串一串地被押到路边蹲着。
烟雾渐渐散了一些。方天朔沿着公路往前走,走到一辆歪在路边的吉普车旁边时,看到了一个穿上校军装的人。他靠在车门上,脸上好几道血口子已经和旧伤混在了一起,左耳上的纱布被烟熏成了灰黑色。双手放在膝盖上,手里没有武器。两个特战队员端着枪站在他两侧。
方天朔在他面前站定。
"弗里曼上校。"
他用的是中文。
弗里曼缓缓抬起头来。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疲惫和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当他听到面前这个年轻的中国军官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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