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子又粗又哑。
顾墨染从袖里拿出那半块柳家旧铜牌,放到门槛里。
老者看见铜牌,手背青筋顶了起来。
短刀压得更紧。
他撑着井沿,硬站起来。
“柳家?”
顾墨染这才迈进门。
柳如烟跟上:“我是柳怀瑾的女儿。”
老者先看铜牌,再看柳如烟,最后看顾墨染。
他盯着两人的眉眼,喉咙里挤出笑。
“好。”
“好啊。”
笑到一半,血先咳了出来。
血沫落在蓑衣边上。
他抬袖一抹,当没事一样。
“柳家有后,老天还没瞎。”
柳如烟开口。
“你是谁?”
老者看着她,眼角皱纹更深。
“韩彻。”
柳如烟一怔。
福伯听到名字,脸色跟着变了。
他贴近顾墨染耳边。
“殿下。”
“柳家军后营火药匠。”
“柳家出事那年,记的是失踪。”
韩彻咧了咧嘴。
“失踪好。”
顾墨染看着他。
“柳家出事后,你去哪了?”
韩彻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断腿。
“还能去哪。”
“先躲了三年,后来进丹炉房烧火。”
柳如烟手指一紧。
韩彻说:“他们觉得我这废人有用。”
“火药匠懂火候,懂炉温。”
“断了腿,也能添炭,试炉,收废渣。”
顾墨染直接问。
“陶无咎呢?”
韩彻抬眼看他。
“逸王知道得不少。”
顾墨染说:“知道得少,我就不会站这儿。”
韩彻把短刀横到膝上。
刀柄被他手心的血汗浸得发黑。
“陶无咎不是失踪。”
“那年他躲在丹炉房边上的废井里。”
“是我把他拖出来的。”
柳如烟上前半步。
“你为什么救他?”
韩彻看着她。
“他知道旧丹方。”
“也知道柳家旧库的蜡封,被人拿去遮过丹味。”
顾墨染袖中的手收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