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旧伤又裂开,血沿着指骨滴到金砖上。
封口布条被取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帝。
“罪囚萧景寒,叩见大衍皇帝。”
这称呼一出,陈德海眼皮动了动。
皇帝看着他:“你倒知道这里是谁的殿。”
萧景寒喉咙被烟呛过,嗓音发哑。
“关在你的天牢十年,怎么会忘。”
林震山侧头看他。
萧景寒没看林震山,只盯着御案前那半枚旧印。
他若认旧印,今日便是前朝余孽复国案。
死得干净。
东宫还能摘一半。
他不能这么死。
他必须把太子拖下水。
太子也姓顾。
储君若换,朝堂必乱。
皇帝问:“天牢的火,怎么起的?”
萧景寒答:“东宫的人放的。”
殿内烛火跳了一下。
林震山低头,没有插话。
皇帝眼底压着怒:“你知道污蔑东宫是什么罪?”
“罪囚本就该死。”
萧景寒把手腕抬了抬,铁链撞在地上。
“但我真是被东宫骗的。”
皇帝盯着他。
萧景寒继续道:“有人隔着牢门问我恨不恨顾氏,恨不恨柳氏。”
“昨夜换防后,东宫接应人进牢,说火起后带我走。”
“出去后有人给我新身份,也告诉我第一个该杀谁。”
皇帝问:“先杀谁?”
萧景寒把头磕低,额角贴住金砖。
“先杀柳氏女,后杀逸王。”
陈德海手里的拂尘垂低了些。
皇帝的目光终于从萧景寒身上移开,落到旧印旁的腰牌残片,一口气险些没喘过来。
萧景寒低着头继续:“他说,顾墨染是陛下您最疼爱的皇子,他护着柳氏女。”
“杀了柳氏,逸王府乱。”
“若能再杀逸王,京城更乱。”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烛油轻响。
皇帝抬手按了按额角。
前有二皇子献丹。
后有太子天牢放人。
一个个都嫌他命长。
“东宫接应人是谁?”
“我只看见腰牌绳。”
萧景寒抬眼。
“丽正殿那边的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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