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罚。”赫拉德的声音很干,像砂纸刮过铁皮,“家族密卷最末一页,我亲手写的。名字叫——剥离。”
他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不是在犹豫该不该说,而是在组织措辞。
他得让对方听明白,但又不能说得太轻描淡写,太轻描淡写,人家觉得你在敷衍。
“第一步,活剥。”
赫拉德的语速放得很慢。
“皮肤,肌肉,肌腱。一寸一寸往下揭。不是割,是揭。刀口要浅,手法要稳,每一层组织剥离干净了,才动下一层。”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跪在后排的阿斯特拉族人,有几个已经开始发抖了。
“过程中会持续注入一种特殊的药剂。这东西是我自己配的方子,作用只有一个——让人保持绝对清醒。昏迷机制会被彻底锁死,疼痛阈值不降反升。换句话说,哪怕把他的肉从骨头上一条一条撕下来,他也不会晕过去。连闭眼的权利都没有。”
裘天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就是听着。
赫拉德观察着他的反应,又接着说。
“剥离只是前菜。肉体全部清除干净之后,才进入正题。”
他的声音又哑了一分。
“取脑。”
“完整地把大脑从颅腔里取出来,活的放进活体营养液。脑子还在运转,意识还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上针。”
“从脑干开始,植入上百根感官集成丝。每一根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从脑干一路延伸到大脑皮层的每个功能分区。痛觉、触觉、温觉、压觉,全覆盖。”
“同时配合超级感应药剂。这种药剂的用途”他顿了顿,“把感官灵敏度拉到生物极限的十到三十倍。”
“如果这还不够的话,我们还会配置精神药剂,让他进入各种梦魇之中。”
“就是为了让他,尽可能多地,感受到痛苦。”
赫拉德说完了。
广场上安静了几秒。那几个跪着的族人里,有一个已经在干呕。
裘天绝听完,没有暴怒。
他只是咧了咧嘴。
“果然啊。”他说
“我在老家的时候,”
“听说过一种东西,叫凌迟。把人绑在柱子上,拿刀一片一片往下片肉。讲究的刽子手,能片三千多刀,刀刀不重样,人还喘着气。”
他看了赫拉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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