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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不侵被赵括派去保护毛遂,过了几天后两人回来了,状态均有些不对。
毛遂穿着一身破烂的丝绵袍,沾满泥垢,发髻散了一半,脸上青一道紫一道,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堂中。
韩不侵紧随其后,脸色不好。
赵括疑惑不解。
“长平君......”毛遂一开口,话没说完,整个人就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不是低声啜泣,是那种从胸腔里往外翻涌的痛哭,一声声砸在冰冷的砖地上。
很难想象,一个大男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才会哭成这个样子。
毛遂试了几次想说话,又被自己的抽泣声掩盖。
赵括没有急着开口问,他挥退左右,只留韩不侵。
韩不侵铁青着脸说出了原因,毛遂不是因为自己受了委屈,他是为人抱不平,慨叹世道不公。
那天毛遂被赶出平原君府邸,为免平原君派人下黑手,韩不侵带着人远远跟着保护他。
毛遂的老家在鸡泽县,他出门后自觉无颜再待在邯郸城就想径直回乡。
人穷则反本,疾痛则呼父母,故伤则反于家,家是温暖的港湾。
平原君派的人很有耐心,一直等到毛遂快到鸡泽县境时才动手,也可能是因为平原君事先叮嘱过,不能在离邯郸近的地方出手,也决不允许这件事影响到他的声誉。
事情真如情报系统里提的,赵利的残忍是遗传至平原君,他真的派人想剜去毛遂的膝盖,让他从此以后跪在地上爬,做乞丐都困难。
韩不侵如同神兵天降一样出现救了绝望中的毛遂,逃脱大难的毛遂当即反应过来,请求韩不侵去救当初在女闾里弹瑟的那个女乐,他认为可能赵利会报复她。
两人匆匆赶回邯郸,找到守妪闾问清楚那女乐家的位置。
等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两天前的一场大火呑没女乐一家五口,无一人逃脱。
毛遂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可那血丝之下是一团烧得极旺的火,不是委屈,不是自怜,是恨,“不可能是意外失火,没道理一个人也跑不出来......”
韩不侵面色难看说:“公子,我问了司寇官署的令史(验尸官),他说尸体上有剑伤,应该是死后被纵火的。”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只是些许小事,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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