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楼昌拢在袖中的双手突然抽了出来,右手握着一把短匕,刃窄而薄。
郭开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往后退,脚后跟却磕在了墙角的碎砖上。
楼昌的动作不快,甚至算得上从容,他往前迈了一步,左手按住了郭开的肩膀,像是老朋友临别时搭了搭肩,右手的匕首在同一刻无声地送进了郭开的左肋。
郭开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肋间的那把匕首,匕首的刃身已经完全没入体内,只剩下木质的柄贴在他的深衣上。
他张了张嘴,想喊,喉咙里只发出几声含混的咯咯声,像被堵住的水槽在冒泡。鲜血从他的肋下涌出来,沿着深衣的灰色布料往下洇,洇出一片越来越大的深色印迹。
他的双手本能地抓住楼昌的衣襟,手指痉挛般地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是在拉扯一根看不见的救命绳。
楼昌没有退开,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任凭郭开攥着他的衣襟。
“不要怪我,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过了良久。
楼昌拽住郭开的脚踝,将他往正堂后面拖。
废宅的后院有一口枯井,井沿上的石栏已经缺了半边,井口被一蓬枯蒿半遮半掩,平日里若不拨开野草根本看不见。
他把郭开的上半身翻过井沿,提起脚踝往下一送,整个人头朝下坠了进去。
井底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碎石簌簌掉落的声音,最后便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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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利的卧房里弥漫着一股混着药汤和血腥的气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两个医者跪在榻边,正往赵利膝盖上敷捣烂的续断草,草泥混着血水,把垫在下面的麻布染得红一道绿一道。
赵利半靠在榻上,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珠子,嘴唇咬破了皮,每一次医者的手指碰到他的膝盖,他就浑身一抽,紧接着便是一声嘶哑的嚎叫。
“别碰,别碰那儿!疼死了!”赵利的嗓门已经喊哑了。
他一把抓起枕边的铜镜朝医者摔过去,医者躲得快,没被砸中,只是手下停了,不敢再动。
赵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
锦被掀开,两条腿露在外面,膝盖的位置用麻布裹了厚厚一层,布面上已经洇出两团暗红色的血印子,圆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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