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赵括说道,他将竹筒递给墨十三,后者接了放进怀里,“路上多备点吃食,别亏了自己。”
墨十三揖了一礼,领命离开,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毛遂人麻了,“嘶......主君,应侯府邸必定守卫森严,他一个人能行吗?”
赵括微笑不解释,墨十三可以说是战国版时迁式的潜入高手,具有天才的渗透与侦察能力。
纵横诸侯王的府库如履平地,在权贵家后花园闲逛也是常有的事,只是这人也有怪癖,他即便要饿死了也不偷窃,不然孤峰子也不会这么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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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一道坎,车厢猛地一颠,李斯的后脑勺磕在了车框上。
他捂着脑袋坐直身子,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纹丝不动的人。
韩非还是保持着半个时辰前的姿势,盘腿靠着车厢壁,手里握着一卷竹简,眼皮半垂,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是在默读还是在打瞌睡。
刚才那一颠,李斯差点被甩出去,韩非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师弟。”李斯揉了揉后脑勺,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在看什么?一路上晃荡,你眼睛不花吗?”
韩非没抬头,眼睛还沉在简上的字句里没完全浮上来。
“......法......法经。”韩非说。
他说话有些磕绊,不是紧张,是天生的。
“哦,李悝写的,看到哪里了?”李斯追问。
韩非张了张嘴,显然有一大段话排在喉咙口等着往外涌,但越是涌,舌头越不听使唤。
他的眉头拧起来,手指在竹简上连点了好几下,最后干脆放弃了,把竹简往李斯怀里一塞,指了指上面的一段字。
李斯接过来,低头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一大段论述,大意是说,刑罚太轻则民不畏法,刑罚太重则民不堪命,如何在轻重之间找到一个恰好的分寸,才是治国的要义。
“写得好,”他说,“比你说得好多了。”
韩非横了他一眼,把竹简夺回来,重新靠回车厢壁,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坐在车厢最里面的荀况终于出声了。
老头子年过花甲,须发白了大半,身子骨却还硬朗。
他这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这会儿忽然睁开眼,看了看两个弟子,慢悠悠地说:“韩非口舌不便,是他吃亏的地方。但他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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