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你们师兄弟里没有一个比得上,你当师兄的就不要捉弄他了。”
李斯连忙点头称是。
韩非睁开眼睛看了老师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感激。
马车又往前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地能看见一片城邑的轮廓,灰扑扑的夯土城墙趴在地平线上,城头插着几面褪了色的旗帜,看不清是哪国的。
“先生,前面那就是新郑了吧?”李斯探出头去望了望,回头问道。
荀况也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新郑是韩国的新都城,当年韩国把都城从阳翟迁到新郑,就是为了避开秦国的锋芒,结果避了没几年,秦军又打到了门口。
眼下这座城还在韩国手里,但能守多久,谁也说不准。
李斯望着那座城,忽然叹了口气,“韩国......可惜了,申不害当年变法的时候,韩国是七雄里最有锐气的一个,结果三十年不到,人亡政息。”
这话本来是句正经的感慨,韩非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申......申不害。”他坐直了身子,一脸正色,“他不是......不是变法的问......问题,他是......变法变......变了一半。”
“一半?”李斯挑眉。
“术......术治。”韩非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他只用术,法、势,都没有。大王用术驭臣,臣下也用术应......应对国君。上下相欺,没有法度,人......人一死,术就散了。”
他这一段话说得比平时更费劲,磕磕巴巴总算是表达出来了。
李斯听完,没有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冒出一句:“师弟,你说我们这一趟去赵国谈治国,赵王会不会也只想用术?”
韩非愣了一下。
李斯继续说:“我听说赵王这个人,颇有些神异之处。老将廉颇在长平跟秦军耗了两年,赵王嫌他不出战,结果换了马服君的儿子赵括去,结果大家都知道了,赵括一战成名,成了长平君,你说,赵王为什么这么笃定赵括一定能赢秦国,他临阵换将这一招叫不叫术?”
韩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蹦出两个字:“......巧......巧合。”
李斯噗地笑了出来,韩非说两个字都费劲。
荀况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捋着胡子摇了摇头。“韩非,你这个毛病啊......写文章的时候,千言万语,条理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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