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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燕国,赵王丹并不担心,那就是一根搅屎棍,正经事不干,存在感极低,往往与他国打完仗了,燕国就跳出来了,打的时候他不出来,都打完了他才出来加戏。
就好比喝酒,大家都上了酒桌,愿意喝的都你一杯我一杯轮着打了好几圈,等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七荤八素的时候,酒桌上先前没有喝酒的人站了出来,拿起酒坛说我提一杯,我们接着喝。
你当时会不会把酒杯砸他脸上?
燕国就是这样的。
加之还有赵括这张底牌在,赵王稳如老狗,他沉默片刻后开口:“诸卿议一议吧。”
“诺。”廉颇本来就站在殿正中,他挺直了腰板,先声夺人,“大王,武垣只是弹丸之地,丢一座边城不算伤筋动骨,但问题是燕国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栗腹是一条老狐狸,他此番不动刀兵、不费一卒便拿下武垣,是投石问路。”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试探赵国,看赵国长平之后还有没有还手之力。如果武垣丢了大王忍了,赵国没有像样的反击,燕国人就会认定赵国的骨头已经在长平被打断了。到那时候,武垣就不是第一个丢的城了,还会有第二个武垣,第三个。”
廉颇说到这里,朝赵王拱了拱手,一字一顿地说:“大王,老臣请大王早做决断,这一仗,是打小的还是打大的。”
“何谓小,何谓大?”赵王问。
“小者,派一支偏师北上,把武垣夺回来,易帜换印,然后把荣宁的脑袋挂在城门口,向燕国示威。此为快打快收,风险最小,但只能治标,燕国最多消停两年,两年后还会再试。”
“大者,将计就计,诱敌深入,让燕国觉得赵国确实是不行了,让他们把大军放进赵国腹地,我们在预设的战场上打一场防御反击,一战打疼他们,打出十年的边境太平。”
廉颇的话很霸气,听得人热血沸腾,赵王也有些感同身受。
但总有持反对意见的,有一部分大臣满殿哗然。
诱敌深入四个字太冒险了,这不是什么精妙的兵法术语,而是拿赵国的腹地做饵。赢了固然能打出威名,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赵王丹把目光转向文臣一侧,他的视线在众人脸上缓缓移过,最后落在一个须发花白、身形瘦削的老人身上。
左相蔺相如。
蔺赵王看着他,他也感受到了赵王的目光,便起身站了出来,朝赵王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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