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微微发抖。
她没有说"这不可能"或"你确定吗"——她已经在实验室里对着类似的不可能坐了好几夜了。
"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她说。
他们走出火车站,在县城主街上找到了一家小茶馆。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街上的行人不多,一些学生在放学路上骑车经过,车铃声清脆。
他们面对面坐下,各点了一杯最便宜的茶。
然后他们开始交换信息。
叶知秋先说。她说了实验室里的异常、半夜屏幕上的那行英文、匿名发件人的卫星照片、巴黎之行、铁塔上的符号。
方旭听着。中间没有打断。
然后他说了他的部分。沈雨的梦、课堂上未被回答的问题、那天晚上他在书房窗前的感受、笔尖自己写出的符号、沈雨接到的电话、那个说"我不是来做什么的,我只是到了"的陌生声音。
叶知秋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表情变了。
"你说什么?"
"'我不是来做什么的。我只是到了。'——沈雨接到的电话里,那个声音说的。"
叶知秋从手机里翻出了那张卫星照片——那团浮在海面上的光——放大。
在图片的边缘,有一段几乎不可辨认的、被从原始数据中提取出来的微弱信号波形。她一直留着它。
她把那段波形调出来,和方旭的手机放在一起。
"那段话——沈雨接到的电话里——你能再确认一下她说的每一个字吗?"
方旭复述了一遍:"它不是来做什么的。它只是到了。"
叶知秋盯着那段波形。
她一直以为那段波形是"无意义的结构噪声"——可能是拍摄伪影,可能是传感器的内部误差。她从来没有试着去解码它,因为没有任何解码的参考系。
但现在她有了。
那句话——"我不是来做什么的,我只是到了"——如果转换成某种频率模式,会对应什么?
她不是编码专家,但她懂一个基本概念:自然语言和信号波形之间,如果存在确定的映射关系,那么同一段信息在不同的介质上应该留下等价的痕迹。
在海上,它刻了一行可以被老海直接"感觉"到含义的符号。
在沈雨的电话里,它以人类语音的形式说出了同样的内容。
在卫星照片中,它以波形的方式留下了一段加密的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