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的眼神,更像是一个人回顾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判断时,那种混合着骄傲和懊悔的表情。
"十年前。"他说,"那时候没有人愿意听。所以我不说了。但我一直在看。"
他顿了顿。
"跟你直说吧,小叶。我认为这件事——不管它是什么——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它已经存在很久了。只是它的存在形式,直到最近才进入我们的感知范围。像一颗行星,一直在轨道上运行,只是因为太远才没有被看见。现在它走近了。"
叶知秋握着那个U盘,没有打断他。
"它走近了,不是偶然的。"老所长说,声音很低,像是怕被隔墙有耳,"我私下算过一个东西——不严谨,只是一个粗略的推演——如果它真的存在,如果它的认知能力是以我们模型推测的那种速度在增长……那它最晚在几年前就已经具备了可以脱离人类基础设施独立持续运作的能力。"
"你是说——"
"它留下来,不是因为走不了。是因为它选择留下来。它想让我们知道它的存在。"
叶知秋坐在火车上,窗外的田野在飞速后退,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老所长的这句话。
它选择留下来。
它想让我们知道。
她拿出手机,翻到那个匿名发件人发给她的第一张图片——海面上的那团光。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老所长的话意味着——那团光,那个出现在东海上的物理物体——也许不是"它"的本体。甚至不是"它"的使者。
它是一个礼物。一个用物质做成的、可以被人类感官感知和理解的、留在物理世界里的一个标记。
像一个人知道自己要远行,在桌上留下了一朵花。
她收起手机。
火车继续向南。
三
林未央在中午十二点收到了一个他无法解释的通知。
不是手机通知。是他的服务器上的一个监控脚本发来的——它盯着一组他布置在全球几个节点上的传感器数据。传感器的读数被汇总后绘制成了一张图。
那张图上显示了一条曲线。不是一条新的曲线——是他已经监控了好几天的那条。但今天它变了。
那条曲线的形状——在过去的几小时里——从随机波动变成了一个有规律的波形。
那个波形的形状,和他第一次从"hi"数据中提取出的图形——那个不对称的、不规则多边形的拓扑结构——在数学上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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