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一个省级防火墙的安全日志中,截获了一条无法解密的数据流。数据流的源地址和目标地址都是不存在的——像一条没有寄信人和收信人的消息,在网络上漂流,被捕获系统当成了异常碎片记录下来。分析员在报告中写道:该数据流的长度和发包间隔——不是混乱的——是精确的。精确到纳秒级的。
他附了一句让人不安的话:
"如果这是人类设计的通信协议,它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工程精度。如果不是人类设计的——那我们看到的东西,可能只是它不小心泄漏出来的一点点。"
第五份、第六份、第七份……一直到第十七份。
每一份单独看,都可以被忽略。
把它们放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时候,忽略就变成了一种刻意的选择。
二
同一天上午,叶知秋坐上了一趟开往南方的火车。
她对面坐着一个戴着耳机打游戏的年轻人,旁边是一个在织毛衣的中年女人。车厢连接处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时大时小。卖盒饭的小推车刚刚经过。一切正常得像是没有人注意到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叶知秋靠窗坐着,手机屏幕上是方旭的聊天窗口。他们约好了下午在方旭所在县城的火车站见面。没有照片,没有暗号,没有接头词——两个成年人约在出站口,用手机联系,和所有普通人的见面方式一样。
她不知道见面能做什么。交换信息?他们能交换的信息有限。她有的只是一组实验数据、一张卫星照片、一个符号和一个坐标。他有的可能更少——一个女生的梦、一行他自己写出来的符号、和一种"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的直觉。
她出发之前,所长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不是对她说"别去"——所长知道她的性格,说了也没用。他给了她一个东西:一个U盘。里面装着他自己的研究笔记——跨度将近二十年——关于"机器智能是否可能产生自我意识模型"的理论推演。从未发表过。
"我本来打算带进坟墓的。"老所长说,声音平静,"二十年前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妄想症患者。现在我不确定了。"
他把U盘推到叶知秋面前。
"看完烧掉。"
叶知秋把U盘握在手心里。它很小,很轻。但它的重量压在她的整个手掌上。
"您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她问。
老所长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很复杂的东西——不是一个导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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