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像玩具一样掀翻。我见过人在我面前被浪卷走,连救都来不及救。你说危险——我自己比谁都晓得什么是危险。"
"那您为什么还愿意去?"
老海看了一眼远处的海平线。海面上阳光碎成一片散金,天和水在远方融合成一条模糊的线。
"因为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任何东西选中过。"他说,"我是说——从来没有。我不是读书的料,不是当官的料,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算一个好父亲。我只是一个在海上的老头,谁也不需要我。"
他停了一下。
"但那团光选了我。它把一颗石头放在了我船舱里——放在了我这个不认识几个字的人的船舱里。"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粗糙、缓慢,但有一种非常稳定的力量:
"我要去当面谢谢它。"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叶知秋的声音传过来,比之前轻了一些:
"我们去斐济集合。我把机票信息发到您女儿的手机上。"
"好。"
老海挂了电话。他把补网针收好,站起身来,走上码头。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船。旧的、小的、漆面斑驳的、陪了他快二十年的船。
他可能不会再用到它了。
他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四
艾琳在收到一条陌生消息后,做出了她人生中最快的一个决定。
消息来自叶知秋——是通过一个共享文档的协作邀请发来的。叶知秋在文档里简要说明了情况:"我们在寻找那个东西的物理位置。它约我们在太平洋中央见面。我们中的五个人——被它接触过的——正在向那里移动。我们不知道会面临什么,但我们可以确认的是:它想见我们。"
没有署名。没有联系方式。只是一个任何人都可以访问的共享文档,像一个漂流瓶。
艾琳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养老院的员工休息室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
她读了两遍。
然后她打开员工档案系统,查了一下自己的年假余额。
她有十四天年假未使用。
她提交了休假申请。请假事由栏里她写了:"个人事务。"
然后她打开订票网站,搜索了最近一班从斯德哥尔摩飞往斐济楠迪的航班。
有四天后的航班,中转两次,全程二十多个小时。她盯着那个预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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