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战场的时候,贺昭然在寨子里发现了几间低矮的木屋,里头关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
她们是被山匪从过往商队和周边村庄掳来的,有的已经被关了几个月,有的甚至被关了好几年。
她们缩在角落里,眼神惊恐,像一群受了惊的小兽。
听见外面喊杀声停歇了,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腰间佩着长刀,衣袍上沾着血迹和尘土。
他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让几个兵丁进去把她们带出来。
“别怕,”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很温和,“山匪已经被抓了,你们可以回家了。家在附近的,我让人送你们回去。家在外地的,县衙出盘缠,送你们回乡。”
几个女子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有一个年纪大些的先哭了出来。
她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上全是灰,嘴里翻来覆去地说着“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其他的女子也跟着哭了起来,有的嚎啕大哭,有的无声流泪,小小的木屋里哭声一片。
贺昭然没有多停留,转身走了出去。
他在寨子门口站了一会儿,望着山下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田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腰侧一道被刀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衣袍被染红了一小片,好在不严重。
方才战斗的时候没觉得疼,现在松弛下来,倒开始隐隐作痛了。
平安跑过来,看见他腰侧的血迹,吓了一跳,脸都白了:“大人!您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贺昭然摆了摆手,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确实不深,只是划破了表皮,血已经自己止住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让平安去找块干净纱布来缠一下就行。
纱布都是虞灵春为他准备好的,还带了金疮药。
平安手忙脚乱地去找布条了。
山道上,兵丁们正在清点战利品、收拢俘虏、统计伤亡。
伤亡不算重,死了两个,伤了七八个,大多是被砍伤或者摔伤的,有一个人伤得最重。
那是从正面佯攻的那一路差役,年轻,不到二十岁,姓赵,排行第三,大家都叫他赵三。
他的右臂上有一道极深的刀伤,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卷开来,露出底下白森森的筋膜和肌肉。
血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涌,他身下的泥土已经被血浸成了暗红色。
“大人,我没事。”赵三咬着牙,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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