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
贺昭然赶紧拿袖子去擦,长煦以为他在跟自己玩,咯咯地笑起来,笑得露出两颗小米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从那以后,贺昭然每天傍晚都要抱着长煦在书房里坐一会儿,随便翻开一本书念几页。
有时候念《诗经》,有时候念《论语》,有时候念虞灵春写的医案。
长煦不管念的是什么,都听得很认真,小脸绷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书页,好像真的能听懂似的。
虞灵春有一回从医馆回来,推门进书房,看见贺昭然坐在椅子上,长煦趴在他膝上,父子俩正对着一本《孟子》看得入神。
贺昭然念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长煦忽然伸出手去抓书页,一把把“天将降大任”那几个字抓皱了。
贺昭然“哎”了一声,赶紧把书页抚平,低头看长煦。
小家伙正咧着嘴冲他笑,一脸无辜。
虞灵春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贺昭然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门口,便也笑了,把长煦从膝上抱起来,举到半空中。
长煦被举高了,高兴得手舞足蹈,咯咯地笑个不停,笑声清脆得像一串银铃,在小小的书房里回荡。
“娘子,你儿子又把我的书抓皱了。”贺昭然把长煦放下来,兜在怀里,指着书页上那几道皱巴巴的抓痕,语气里带着几分告状的意味。
虞灵春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几道抓痕,又看了看长煦那张无辜的笑脸,伸手在他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么小就爱抓书,将来长大了,怕是个读书的料子。”她弯起嘴角,“也不枉你爹胎教时每天对着你念那些之乎者也。”
贺昭然听了这话,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他把长煦举高了些,让小家伙的脸对着自己的脸,一本正经地说:“儿子,听见没有?你娘夸你呢。将来好好读书,考个状元,给你爹我争口气。”
至于他自己,那还是算了吧。
哪怕考了举人,他还是不喜欢读书。
长煦被他举在半空中,对这个高度已经很习惯了。
他低头看着父亲那张眉飞色舞的脸,伸出小手,一把揪住了父亲的耳朵,使劲一拽。
贺昭然“嘶”了一声,歪着脑袋喊疼,长煦却笑得更欢了,两条小胖腿在空中蹬来蹬去,笑声把廊下的麻雀都惊飞了。
虞灵春看着这对闹成一团的父子,伸手把长煦从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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