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是刍狗、是灰、是随时能扬了的重负。可你今天没扬。不是因为我唱了歌，也不是因为那碗酒……是你自己选了不扬。”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
“我就想让你知道，有人看见你‘选了不扬’这一下，比看见你多厉害的剑意开心多了。”
聂海龙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月色里，他侧过脸看她，那双总是温润如玉的眼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换了形状——不再是把全世界圈成筹码的冷，而是把某一小块暖意，极轻、极偏执地，收进了自己道心最深处。
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冻红的鼻尖。
“巴宝贝。”
“嗯？”
“下次再破音，”他唇角弯起一点只有她能看见的、带点疯劲的温柔，“我替你挡台下的戒尺，但你得给我单独唱一遍不跑调的。”
“……那可能得加钱。”她立刻坐直，“一碗鱼丸换一句不跑调，林师兄说这叫版权费。”
“好。”他笑意更深，把碗里那颗鱼丸轻轻推回她碗里，“鱼丸我请。调子……我慢慢听。”
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把清虚峰这一夜的雪色都煮软了。
远处藏经阁的屋脊上，灵珠子缩成一小团三花毛球，尾巴一甩一甩，对着月亮小声嘀咕：“三百章了，这宗门算是彻底没救了……挺好的，比灭世有意思。”
系统面板在巴宝贝眼前悄悄跳了一下，红字褪尽，变成一行安安静静的淡金提示：
【存活值回升：67%】
【黑化节点【剑台问罪】·已偏移】
【记录：宿主未借任务之力，以“我信他”完成首次无系统干预救赎。】
【卷一·天衍宗的沙雕传说 → 完】
巴宝贝瞥了一眼，偷偷把那行字划掉，顺手在面板角落画了个小火锅。
月色落在她笔尖，也落在身旁人温热的袖角上。
清虚峰的雪化了第一寸。
而某个本该在今夜坠入黑暗的人，把灭世的阵图捻成了灰，把一小颗热乎的鱼丸、一小截被拽住的袖角，和一句没走调的“我信他”，悄悄圈进了自己再也不会松手的版图里。
——第030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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