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是摧毁俭偶,同时保护简俭。”
简俭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咖啡。
杯壁上凝着一圈细密的水珠。
他伸出手指。
沿着杯沿画了半个圆。
然后抬起头。
“你说过。”
“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钱不动。”
“那俭偶呢?”
“俭偶的问题是什么?”
陆江流靠在椅背上。
想了想。
“俭偶的问题不是它存在。”
“是它被人用来当作‘答案’。”
“韩省觉得它是答案。”
“徐省觉得它是出口。”
“你爸觉得它是救赎。”
“但俭偶本身只是一只罐子。”
“里面装了什么。”
“取决于放进去的人。”
“那我们把它毁掉之后。”
“放进去的东西怎么办?”
“烧掉。”
陆江流说。
“或者埋掉。”
“或者还给该还的人。”
“你妈的那部分,你一直想让她安息。”
“这一次,我们可以让她真的安息。”
简俭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还残留着昨天翻笔记时留下的墨水印。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橘猫从桌上跳下去。
走到门口蹲好。
开始舔爪子。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
但比之前更稳。
“我妈活着的时候。”
“最喜欢玫瑰。”
“我爸知道,所以他在后院种了十几株。”
“她走了之后。”
“他把那些玫瑰全铲了。”
“种上了白菜。”
他抬起头。
日光灯的光在他眼睛里反射出一小片亮斑。
“我不想变成他那样。”
“不想把喜欢的东西铲掉。”
“然后假装自己从来不需要它们。”
陆江流看着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留着。”
简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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