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俭偶里的东西处理掉之后。”
“我想在后院重新种一排玫瑰。”
“不是因为我妈喜欢。”
“是因为我想试试。”
“种下去的东西,能不能活。”
厂房里的日光灯管闪了一下。
像某种正在被重新校准的信号。
陆江流站起来。
走到白板前。
拿起马克笔。
白板上还留着昨天写的那行字。
“俭偶:完成 or 毁掉?”
他把“完成”和“毁掉”都擦掉了。
然后在正中央写了一个新词。
“处理。”
他放下笔。
转身看着简俭。
“那就处理掉。”
“不毁,不完成。”
“拆开,分类。”
“该烧的烧,该埋的埋。”
“该留的留。”
简俭点了点头。
他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咖啡。
一口气喝完了。
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
杯底碰到桌面时。
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稳的轻响。
“明天去工作站。”
“先把俭偶里的数据全部备份。”
“然后决定哪些该留,哪些该删。”
橘猫从门口走回来。
跳上简俭的膝盖蹲好。
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
呼噜声开始响起来。
均匀而稳定。
像一台正在后台运行的守护进程。
陆江流站在白板旁边。
看着简俭低头摸猫后颈的侧影。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简俭时的画面。
那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端着白粥油条、背规则背得像念经的节俭武士。
那时候的简俭,连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都觉得是犯罪。
而现在,他坐在一张橡木桌旁边。
手里端着咖啡。
膝盖上趴着一只猫。
正在计划在后院种一排玫瑰。
陆江流走回桌边坐下。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系统没有弹消息。
屏幕干净得像一面刚擦过的镜子。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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