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她把耳机扣到简俭耳朵上的时候。
他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颅骨内侧撞开了一道缝隙。
一段高频白噪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频率高得陆江流在五米外都觉得耳膜刺痛。
简俭的颈椎拉直了大约两厘米。
呼吸从混乱变成了挣扎般的稳定。
徐省的声音中断了。
简俭的双手还撑着地面。
但他抬起了头。
额头已经蹭破了皮。
血顺着眉弓流下来。
在颧骨上汇成一条细细的线。
他的目光先是散着的。
然后慢慢地聚焦。
落在那双白色的运动鞋上。
"……林小禾?"
"是我。"
林小禾的手指还在键盘上跳动。
她的白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信号还在,但频率在偏移,我在找共振点。"
简俭没有说话。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
双手撑着地面。
前额低垂。
耳机线从脸颊侧边垂下来搭在地上。
过了大约七分钟。
他的呼吸开始变慢了。
又过了三分钟。
他的肩膀塌下去一些。
像是刚从一段长时间的过载状态中退出来。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林小禾的肩膀。
落在陆江流身上。
眼神是清亮的。
瞳孔有光。
那是简俭自己的光。
"他还活着。"
声音沙哑。
但节奏和语调都是他自己的。
"但我还能控制自己。"
陆江流把钢管放回背包侧袋。
他蹲到简俭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那瓶一直没开的水递过去。
简俭接过去的时候手指还有一点抖。
但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然后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血。
血还没干,在他手背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你刚才听到他说话了。"
"听到了。"
简俭把水瓶放下。
"他说'让我出来',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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