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另一句——'你关不住我的,因为我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
主厅里的日光灯管恢复了正常亮度。
暖通系统的送风口重新开始工作。
嗡鸣声持续而稳定。
韩省已经退回了墙边原来的位置。
像一条被暂停的指令。
他没有走,也没有继续出手。
只是在看。
陆江流把简俭从地上拉了起来。
林小禾正在收电脑。
她把耳机线一圈一圈绕好。
卡扣扣紧。
她站起来之后看了一眼韩省的方向。
然后又看了看陆江流。
什么也没说。
但她的手指在背包带上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陆江流走到韩省面前。
隔着大约两米。
靠在一根管道上。
"你刚才说,你只是帮他打开一扇门。"
声音不大,但足够传遍整间主厅。
"那你想过没有——万一那扇门开了之后,他自己不愿意出来的人是谁?"
"是你。"
"是你替他把那扇门撬开的。"
"他本来可以一直睡在里面,是你把他叫醒的。"
韩省没有回答。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
指尖还在以极微小的频率敲击着裤缝。
比刚才更慢,像一段正在被调低优先级的后台进程。
陆江流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一组他无法确认的信息。
他转身走回主厅中央。
站到罐子前面。
暗红色的管道正在以稳定的频率脉动。
液面平静。
气泡密度正常。
俭偶的整合进程被中断了。
韩省的精神攻击也被打断了。
但他们仍然站在同一间地下室里。
中间隔着那只正在缓慢恢复的罐子。
和一段谁也无法完全确认时限的暂停期。
简俭站在陆江流旁边。
额头的血已经干了。
在眉弓上结成一排细密的暗红色痂。
他的呼吸频率恢复了正常。
林小禾合上了电脑。
白发被别到耳后。
露出那双因为熬夜而泛红的眼睛。
"他下次还会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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