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干所的铁门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旧了。
门卫还是那个腰板挺直的老头。
看了陆江流一眼,又看了简俭一眼。
目光在简俭额头上那道还没完全脱落的血痂上停了一下。
但没有问。
他低头翻了一下登记本,推过来一支笔。
“纪家那间房一直空着,没人动过。”
老头的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他不太确定该不该说的事。
“钥匙在你们自己手上吧?”
简俭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旧钥匙——铜的,齿痕磨得发亮。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推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暖黄色的长条。
简俭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着某种他不确定还能不能踩的地面。
陆江流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没催,也没问。
门开了。
房间里的空气带着一种陈旧的、混合了樟脑和干花的气味。
窗帘拉着,光线被布料过滤成一团柔和的暗色。
窗台上放着一个檀木盒子,深褐色,边角被磨得圆润。
盒盖上刻着两个瘦硬的字——俭儿。
简俭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
久到陆江流开始数墙角的蜘蛛网有几个角。
“你知道吗,”简俭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档。
“我爸把这盒子交给我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妈留给你的,不是她的人,是她想让你成为的人。”
我那时候听不懂。
现在也还是不太懂。
陆江流靠着门框,双手插兜。
“那你觉得她想让你成为什么样的人?”
简俭没有回答。
他走进房间,在窗台前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盒盖。
手指沿着“俭”字的笔画走了一遍,然后轻轻掀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缕头发,用红绳系着,已经褪成了暗褐色。
一根发卡,银色的,边缘有一小块绿锈。
一封信,信封泛黄,但封口没有拆开过。
简俭拿起那封信,翻到背面,看到了一行钢笔字。
他认得那笔迹,是他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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