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进程在尝试读取尚未归档的数据。
简俭握着那颗晶石。
站了很久。
久到陆江流已经数完了天花板上的裂纹。
三条。
加上墙角被暖气管熏出的那道暗黄色痕迹。
勉强够凑个整。
他刚打算数第四遍。
简俭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哭了。
不是那种压抑的、咬着嘴唇不出声的哭。
是彻底的、从胸腔最深处推出来的那种。
声音不大。
但很长。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了很久的端口终于被强制释放了数据。
他蹲下来。
额头抵着桌沿。
右手还攥着那颗晶石。
他喊了一句:“妈,对不起,我要把你烧掉了。”
声音被桌面的木纹吸收了大半。
剩下的那半在房间里滚了两圈。
然后被窗帘的布料融化。
陆江流站在门口。
后背靠着门框。
没进去。
他的视线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上。
阳光把窗玻璃切成暖黄色的梯形。
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稳定的光斑。
他想起系统刚才弹出来的消息。
大意是“宿主当前情绪波动值超标,建议进行非必要消费以分散注意力”。
他心想你他妈现在让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瓶可乐。
我大概会把它浇在脑子里降温。
但他什么也没买。
只是继续站着。
简俭哭了两分多钟。
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
蹲在门缝边。
尾巴搭在门槛上。
没有进去。
没有叫。
它只是在那里。
像一条刚启动的监控进程。
确认环境状态没有异常。
简俭的哭声慢慢变浅。
变成粗重的呼吸。
他松开攥着晶石的手。
手心被指甲掐出了四道浅痕。
他把晶石放回布袋。
重新扎好。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
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
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可以继续走了”的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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