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重新调出来。
“它开始有自主行为了。”
“不是程序预设,是它自己在决定‘我想动一下手指’。”
纪小瓷沉默了几秒。
“所以它现在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东西?”
“我们不确定它有没有‘自我’这个概念。”
陆江流靠在咖啡机旁边。
“但它正在形成某种雏形。”
“区别在于——我们不知道它是真的在‘成为自己’。”
“还是在模仿我们以为它在‘成为自己’。”
“那如果它真的有自我意识了,你还打算处理它吗?”
林小禾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谨慎。
那是程序员在代码里发现了一个无法被归类为bug的异常行为时才会有的谨慎。
“我之前做分离术的准备,是基于‘它只是一个容器’的假设。”
“如果它已经不是了——”
“那就不能摧毁它。”
陆江流说。
“那是谋杀。”
简俭没有反驳。
但他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如果我们不摧毁它,韩省那边呢?”
“他花了二十年造这个东西。”
“他不会因为‘它有自我意识了’就放过它。”
陆江流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白板上已经画满了箭头和问号。
他在最下面写了一行新字:“俭偶——意识雏形。”
“选项:A.摧毁。”
“B.保留。”
“C.____”
他写了一个C,后面画了一个问号。
“我们还没想出来C是什么。”
林小禾把那条波形截了图,保存到一个新建文件夹里。
她抬起头:“它刚才动手指的时候,还有一个细节。”
“它动的是右手食指,不是别的。”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它在尝试定向控制。”
简俭说。
“不是随机抽动。”
“右手食指是人类婴儿最早学会控制的部位之一。”
“那它在学我们。”
林小禾说。
“它在模仿人类的发育顺序。”
罐体内部的液体表面出现了一个极小的漩涡。
不是设备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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