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同行的人正在陆续登船,有人沿着舷梯向上爬,有人在甲板上找位置坐下,有人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正在缓缓向后移动的岛屿轮廓。
球和布洛正在安排人员登船,尤尼克斯站在船尾,他注视着那座岛屿的方向,海风正从陆地吹向水面,推动着船只沿离岸方向缓慢移动。
我最后一个登船,船体在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后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偏移,像是它已经习惯了承载不同类型和数量的负载,在每次调整中都能迅速恢复平衡。
那些人已经分散在甲板各处,有人靠着船舷,有人在舱口边缘寻找避风的位置坐下,托雷站在船头,戈兰在船尾,费恩靠着桅杆,奥勒在整理缆绳,鲁本坐在货舱入口的阴影里。
球走到我身边,他的手里没有拿长勺,但他握着船舷的动作和握长勺时没有区别,都是用一种正在确认其稳定性的方式握住它。“我们现在去哪?”他问。
“还不知道。”我说,“先离开这个地方。”
引擎声在那一刻开始增大,沿着船体向水面传递,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它是否还在正常工作。
船身开始沿着离岸方向稳定移动。哈达法监狱的轮廓在海面上逐渐缩小,那些铁丝网的轮廓和烟囱的顶部开始模糊。岛屿的边缘正在与海平面重叠,逐渐融化为一条细线。
我离开船头,沿着甲板向船长室走去,沿途经过那些正在坐下或靠着船舷的人,穿过一道窄门,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船长室比我预想中更小,一张固定的桌子,一张椅子,一面窗户朝向船头方向。
桌上放着一幅打开的航海图和一本被翻阅过多次的笔记,纸张已经发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
我在椅子上坐下来,把航海图在桌面上完全展开,用手掌压平它的边缘。图上用铅笔和墨水标注了航线和岛屿的位置,哈达法监狱所在的岛屿被圈住,旁边有一行小字标注着经纬度。
在哈达法附近还标注着其他几个点的位置,每一处都用不同的符号标记,像是经过多次测量后留下的记录。
我数了一遍:除了哈达法监狱所在的岛屿外,图上还标注着七处相似的标记。
其中三处旁边有红色圆圈和“补给”字样,距离哈达法监狱所在的位置更远一些,像是需要定期前往的另外几个站点。另外四处没有标注任何信息,没有航线,没有注释,没有补给记录,像是从未被使用过,像是一些尚未启用的预留位置,已经被规划好,只是还没投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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