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紧绷的神色也稍稍缓和。
既然是罗天成的父亲,有些误会,可以坐下来谈。
罗守拙将旧罗盘往腋下一夹,迈出筒仓边缘。
王天豪下意识抬头。
“他要跳?”
罗守拙脚下轻轻一点。
整座工厂的地脉随之隆起。
一步落下。
他已经从筒仓顶端来到半腰。
再一步。
踩上废弃传送带。
第三步迈出。
人已落在地下通道入口。
几十米高度。
在他脚下就像三层台阶。
他落地后连衣服都懒得整理。
头也不回地往地下走。
罗天成追上去。
“这么多年没见。”
“你看见我就这反应?”
罗守拙道:
“不然呢?”
“给你磕一个?”
“……”
“还有。”
罗守拙回头看了眼他手上的伤。
“连个封土钉都压不稳。”
“别说是我教的。”
“丢人。”
罗天成差点当场扑上去。
“我刚从秦家祖宅出来!”
“伤还没好!”
“你等我恢复你再试试!”
罗守拙脚步不停。
“输的人都喜欢聊全盛时期。”
王天豪跟在后面。
没忍住笑了一声。
罗天成猛地回头。
王天豪迅速绷住。
“我觉得罗叔说得有道理。”
林晚晴看了一眼父子两人。
原本压抑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王天豪更是彻底放下心。
“早说嘛。”
“一家人。”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大步朝地下通道走去。
“罗叔!”
“既然都是自己人。”
“那刘建国我们就先带走了。”
罗守拙只是抬起两根手指。
随意向下一划。
嗡!
厂区上方。
一根悬在吊机上的粗大钢管突然脱落。
呼——!
钢管撕开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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