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认字又懂算数的那是打着灯笼没处找。
素以庞柱料定柳安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奈何此刻这具身体之内所藏着的是一个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
庞柱那做假账的手法,在柳安眼中宛如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柳安冷笑一声,将账册重重地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裴虎等人闻声,纷纷抬起头来。
“大哥,可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柳安点了点头道。
“仅仅这一本账目之中,虚增,漏记的就足足得有一百二十两银子。”
“要知道这不过是一年的账目罢了。”
“这些银子相当于是从外面这些伤兵的骨头上刮下来的。”
闻听此言,裴虎瞬间大怒!
“这姓庞的该死!”
“我这就去拿了他!”
其余等人皆是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们虽是山匪,却也知晓义气,最恨的便是这种吸食人血的蛀虫!
柳安却缓缓抬起手,压下了裴虎的怒火。
“杀他容易,但杀了他,那些被贪墨的银两和药材,还能回来吗?”
柳安的目光穿透帐帘,望向那无尽的黑暗。
“这庞柱,该死。”
“但他现在还不能死。”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我要用他的命,来立这伤兵营的新规矩!”
柳安的声音裹着寒风,仿佛一把利刃即将劈砍黑暗一般。
与此同时,死囚营的一处军帐之中,灯火通明,刚刚被赶出来的庞柱正在与一个男人饮酒。
此人名叫魏哲,乃是死囚营的千总。
“庞兄,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依我看那姓柳的可不似什么善茬。”
“他刚来就敢占了你的营帐,还将这些年的账目都要走了。”
庞柱闻言冷笑一声。
“魏兄你在怕什么?且不说那姓柳的能不能看得懂老子写的账,就算能看懂又能如何?”
“死囚营的医官就老子一个,他莫非还敢杀了我不成?”
“不过是一个被打发来此的小白脸罢了,你我有什么好怕的。”
魏哲闻言也是一笑,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说的也是,区区一个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
“只等着将伤兵营再弄哗变,咱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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