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还是喝酒?”
男人,方絮没急着说话,而是在店里走了一圈,对酒铺留了个大体的印象——破旧,但不破烂。
桌椅有明显修补过的痕迹,用的是旧料,做工也不差,不细打量看不出来。
柜台后的酒坛摆放整齐,地面干净得不像是雨天该有的样子。
尤其是门口的那块地,再往里三步,雨是从亥时下的,如果是正常的开门做生意,那么该有些过路客人的泥脚印。
但这里没有。
所以要么是今天没开张,要么,是有什么人在雨停之前来过,留了痕迹,所以老板娘又擦了地。
方絮站在胡为霜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胡为霜抬眼迎上。
看呗,她想,给你看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根据消息,有人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进了你的店。”
“是吗?”
胡为霜眨眨眼选择了继续装傻,面上则很无辜地:“是什么人?”
“逃犯。”方絮追答。
“逃犯逃到我这儿?”
胡为霜笑了,笑声又脆又响,像是听见一个好大的笑话。
“谁?谁看见?官爷,那人想编瞎话糊弄你们立功也得有个度,我这铺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来搜查一抓一个准儿,逃犯就算要躲,也不该躲这儿吧?”
她说完这话,其实心里虚了一下。
这地方确实最适合躲,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人看见也容易藏人。
方絮也没接话,只是继续盯着她。
这女人在撒谎。
方絮的结论下得很快,因为她反应的方式不对。
碍于影衙的人可能也在暗中跟进,他没有选择直接动手抓人。
青城派此案惨烈,又作为目前的焦点,方絮当然知道是哪方势力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不止方絮,靖安司所有高层,影衙,皇帝,乃至整个朝廷和江湖中的明白人都知道。
但他没有证据。
或者换个说法,这件事不能有证据。
影衙作为直属皇帝的一把刀,没有足够站得住脚的理由,担不起对江湖势力无端痛下杀手乃至将之灭门的指控。
如果此时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影衙与真凶的关系,那么整个朝局都将被改写。
人言可畏,众意难违。
所以靖安司会发动极大一部分的力量调查案情,试图趁机获取能够拿捏影衙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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