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
昨夜的人血分明已被溪水洗却,她的指甲缝里却仿佛还藏着一股铁锈味。
“沈公子消息倒灵通。”
“影衙的烟花放得很高,”
沈药之歪头看着她,
“昨夜青城山上那发信号,从镇子上都能看见,而今日一早赵无极的人就满山动了起来,娘子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吗?”
“不知道。”
“据说影衙的甲等暗探专司追踪刺杀,昨晚却有一个被人杀了,就死在藏经阁里。”
沈药之的语气软,明显是气虚之人的特征,此刻他的话如同一根被温水泡过的丝线,慢悠悠地绕过来。
“听说杀人者用的是双刀。”
熟悉的媚意再次爬上胡为霜的眼角眉梢,她浑不在意地说道:
“蜀中用短刀的人多了去了。”
“是,但能在几招之内秒杀一个甲等暗探的,凤毛麟角。”
沈药之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猫终于闻到了鱼腥合上爪子,满意了。
“江湖上都说无情剑死在了五年前,所以这五年才再无音讯。可我不信。
曾经的天下第一高手,又没有什么难缠的仇家,怎么会在最该风华正茂的年纪死去?后来听说她改用刀了,我就想,用刀的无情剑,那还是无情剑吗?”
沈药之的话像石子投进水里,一圈一圈散开来,院子里只有风穿过草药架子的哗啦声,和檐角铁马叮咚一响。
胡为霜看着沈药之,沈药之也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不见任何攻击性,只有一种真诚的好奇——像是一个收藏了多年画卷的人,终于见到了画中人。
“用刀的无情剑,那还是无情剑么?”
胡为霜把这句话学了一遍,声音平平的。
“沈公子,你大老远跑来蜀中,就为了琢磨一把刀该不该算剑?这话你不如留着去问那些嚼舌根的说书先生,聊什么江湖往事的,怕是走错门了!多新鲜呐!我一个卖酒的哪知道这些?”
撂得干干净净,每个字都带着逐客的分量,胡为霜说完也没动,显然是在等他走人。
沈药之闻言从善如流地变换了表情,只见他偏了偏头,嘴角浮起一点小心翼翼的弧度,十分无害地开口:“……那我住店?”
这句刚说完,沈药之便低头咳了两声,他用手背掩着唇,肩头微微发颤,眼眶也因为咳嗽泛了一点薄红,示弱地看着胡为霜,生出几分楚楚的意思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