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书吏上前一步:“回指挥使,甲组探子十一人,乙组十六人,均在堂外候命。”
赵无极点了点头,走到长案尽头的主位上坐下,他坐下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盏,用盖子慢慢拨着浮沫,神情淡淡的,像是在等一道菜上桌,堂外的人鱼贯而入,各自落座,没有人敢先开口,赵无极用茶盖拨了三下浮沫,才终于放下茶盏。
此时他面前摊着两份线报,一份是青城山藏经阁的报告——甲四殉职,暗格也被掏空,东西的下落、目标人物身份均不明,另一份则是这三日在蜀中所有登记在册的胡姓人等的初步排查。
“Hu,”
赵无极念出这个仅存的线索,声音阴冷,“胡?扈?虎?谁能给我一个准话?”
下首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
一个中年人开口:“大人,甲四临死前说出的只是一个音节,属下认为这不足以作为排查的全部依据,整个蜀中姓胡的少说有几千号人,挨个抓回来审,动静太大了。
靖安司的人还在蜀中,方絮这几天在青城山下转了又转,属下怕打草惊蛇。”
“方絮。”
赵无极冷哼了一声,
“安国公府的少爷,放着好好的将军不当,跑来蜀中当捕头,吃饱了撑的。”
中年人斟酌着措辞:“指挥使,方絮此人,在塞北带过兵,不是那种只会在京城摆谱的纨绔,他在酒铺附近留了眼线,属下怀疑他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注意到又如何?”
赵无极打断他,
“靖安司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他方絮敢动影衙的人?给他一百个胆子。”
中年人不再说话了。
赵无极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蜀中舆图前,目光落在青城山脚下那个小小的红圈上——胡记酒铺。
赵无极继续说道:“甲四的尸体已经查验过了。造成致命伤的刃器短而窄,是短刀或匕首,对方的手法很精准,一刀下去,没给甲四留下任何还手的余地,信号已发,不出十招后援便赶到了现场,能在十招之内杀死一个甲等探子还毫发无伤的人,整个蜀中不超过十个。”
他敲了敲桌面,声音不急不缓。
“甲四临死前说了一个字:胡。这是一个信息。他死前用了秘药,拼尽最后一口气,如果是人名,那最好办,如果是地名——蜀中带‘胡’字的地名,胡家集、胡家村、胡记——查过了吗?”
书吏连忙翻开簿子:“回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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