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短小如簪的分水刺。
“峨眉分水刺,”胡为霜的声音不高,“你是江雀。”
“你认识我?”江雀的眉头动了一下。
“听人说过,长江水师教头,专劫官船,后来被招安了。”胡为霜顿了顿,“招安之后,还在替人做这种事?”
江雀没有回答,她盯着胡为霜的手——对方的右手虚握,五指微微张开,像是随时准备握住什么东西。
这个起手动作,她见过。
是在很多年前,在江南的一条官船上。
那年她刚入水匪这行不久,胆子却大得包天,一个人摸上了一条押饷银的官船,结果船上不光有官兵,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高手,那高手只用了三剑就把她的分水刺打落在地。
她已然没有反击之力,准备认命之际,那人却没有杀她,只是收剑入鞘,说了一句:“年纪轻轻的,别把命丢在这种地方。”
江雀至今还记得那三剑。快,冷,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招架,每一剑都刺在她最难受的位置,像是提前看透了她的所有动作。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无情剑,是站在武林之巅的天下第一。
而现在,眼前这个卖酒的女人,她的右手虚握的动作,竟然和当年那人起剑之前一模一样。
“你用的是剑。”
江雀忽然说。
胡为霜没有说话。
“你以前用的是剑,后来才换的刀。”
江雀的分水刺没有放下,但也没有再进攻,
“你的起手——右手虚握,五指微张,这是拔剑的动作,你以前是练剑的。”
胡为霜的眉头微微一跳。这女子比她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你认识一个使剑很厉害的人吗?”
江雀挑明开口。
“一个男人。”
胡为霜的心跳慢了半拍,她看着江雀手里的分水刺,又看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试探,但没有杀意,她忽然明白了——江雀不是来杀她的,至少不全是。
“你认识他吗?”江雀追问,“无情剑。”
胡为霜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天下第一高手,谁不认识。江湖上都说他已经死了。”
“江湖上说的是他死了,可没人见过他的尸体。”
江雀把分水刺往下压了半分,
“你这双手,不是卖酒的。
你的虎口、指腹、掌心——每一处老茧的位置都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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