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霜倒是没有隐瞒,“我义父已经故去了,在五年前。”
“拂雪十三式,”
沈药之轻轻重复了一遍的名字,音轻而不乏感慨,就像是在念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起手如雪,杀人无形,收势拂衣,万变无踪,一剑既出,雪落满地,前后再无来者。”
胡为霜看了他一眼,沈药之罕见地没有开口解释他为什么知道这套剑法。
而一旁的方絮没有参与这段对话,他蹲在地上开始摸尸,把两个刺客的随身物品均搜了一遍,面巾上没有标记,兵器是普通的铁匠铺货色,最终,他只在矮壮刺客上衣内侧一个隐秘的暗兜里翻出块牌子——黑底银纹,却没有影衙的标记,编号既不是甲组也不是乙组,应该是一个新的序列。
“不是赵无极的人。”方絮判断道。
武功很辣、行事阴险、黑衣夜行又对她灭口的势力,除影衙之外不做他想,胡为霜皱眉:“影衙内部还有别的派系?”
“影衙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相反,因为得势,所以权力斗争也更加激烈,尤其是上层的宦官之间。
赵无极作为十三密使之一,仅在曹禺一人之下,他在蜀地掌权,说话有分量,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心服,比如这两个应该就是别的派系派来的,幕后主使兵行险招,阳奉阴违,是想抢在赵无极前面立功?或者——给赵无极添乱。”
方絮踢了踢刺客的衣角,粗棉布,路边裁缝店的手艺。
“分署的外围暗桩?外聘的其他杀手?至少不是赵无极的嫡系,核心不会用这种料子。
而且,以我对赵无极过往作风的了解,他大抵不会在局势尚未明朗时下出这种一次得罪三方势力的命令。”
“咳……不管是谁的人,既然死了人,他们便不会善罢甘休,三娘,这间酒铺不能再待了,但痕迹也得处理干净,不能留下明着的把柄。”
沈药之说完,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我出门前从家里带的,本来怕自己死在外头不好收尸,没想到先给别人用了。”
“武林盟的化骨散?”
尽管瓶身没有标识,但能在此刻用来毁尸灭迹的,方絮自然不作他想。
好吧!其实他也没想过自己一个根正苗红的正经官员,会在某天成为袭杀朝廷差使的共犯。
心更大的路昭则接过瓷瓶,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喉结滚动。
“直接撒上去就行?”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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