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阐明利弊,为接下来的行事留下界限与后手。
“陛下,昭妃之女亦是皇室正统,凤子龙孙,此女身世若查实为真,礼部的人难免会要求公开,若认祖归宗,皇陵那边——”
“不必认。”
皇帝打断他,警告道:
“你记住,是带,不是请。日后之事日后再说,现在朕要的是人。”
“还有,方絮和路家那边,你知道分寸,朕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安国公府翻脸,路家三代单传,更动不得。”
“臣明白,臣会绕过他们。”
老皇帝看着曹禺,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但曹禺的脸从来是一张面具,该恭敬的时候恭敬,该谦卑的时候谦卑,从不多一寸,也不少一分。
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于是他神色难辨地发问道:
“哦?你打算怎么把她带回来?”
曹禺却在此刻抬起头,不疾不徐地说:“胡青书在冀州的那座孤坟,应当是其亲手所立。”
他顿了一下,“臣可派人去挖。”
皇帝的目光微微一变。
“把胡青书的坟刨了,消息递到蜀中。”曹禺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公事,“如果她是胡青书养大的,便断不可能坐视对方曝尸荒野,而奴才会在冀州提前布局,只要她敢动,奴才也就知道该往哪里收网了。”
让人死后不得安生,是极损阴德的事,饶是不怎么笃信因果轮回的皇帝也不得不正视曹禺此招的阴毒与大胆,到底是没根的人,做什么都百无禁忌,但这话皇帝并未出口,他盯着对方看了片刻,忽然发出一点笑声,夹在咳嗽声里,只是个转瞬即逝的气音。
“曹禺。”
“奴才在。”
“你啊!还是和当年一样。”
皇帝感慨完,整个人靠在引枕上,闭上眼睛。
“去办吧,密旨明天给你,不经过内阁,不过记住,要尽快。”
“是。”
……
曹禺再回到影衙的地盘时,被沾湿的衣摆尚没干透,副手孟恩得到消息推门进来,他正盯着挂在墙壁正中的舆图出神。
二十三年了,冷宫那具小小的焦尸被人从火场里抬出来时,只用了一张白布盖着。他当时让掀开看过,体型是比正常两个月的婴儿要小些,曹禺注意到这个细节后,还特意询问了接生的稳婆,稳婆只说孩子生下来就瘦弱,昭妃难产伤了元气,公主先天不足,所以长不大,这个解释在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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