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并不算完,明后日,他们还得再到城外,去处理这些草寇的尸体,将其搬到城外的空地,找个地方埋了,或者放把火烧了,免得污了水土,引发瘟疫。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李崇义派人来传唤陈泰。
原来,是东城的守军远远望见那三百名平卢骑兵正在返回途中,李崇义准备出城相迎,派人来问陈泰是否要同去。
那仅率三百骑就敢追击过万草军的平卢军将领,陈泰自然要去见一见。
于是他将打扫战场的事务交给许穆,仅一人便匆匆赶往东门。
等他来到东门时,东门已然敞开,李崇义率约五十名藩兵,在护城河外列队相迎。
而远处,王敬武率领的三百平卢骑兵,距此也只剩一里之地。
差不多等到陈泰快步走到李崇义身旁,在略落后李崇义半个身位的位子站定,那王敬武也已率骑兵来到,隔着约三十余步,三百名平卢骑兵齐齐勒缰止步。
旋即,那王敬武翻身下马,缰绳扔给亲兵,迈步走向陈泰与李崇义一行。
见此,李崇义亦领着陈泰上前,待双方凑近后,李崇义率先抱拳感谢:“某乃天平镇节府都知兵马使李崇义,多谢将军驰援,我郓州才得以保全,敢问将军尊敬大名?如何称呼?”
王敬武摆摆手,爽朗地笑道:“王某小小一偏校,岂敢以将军相称?李都知直呼我王敬武便是。”
王敬武?
陈泰心下微动,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便在旁仔细打量。只见这王敬武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下颌胡茬浓密,乍看便是一副爽朗猛将的模样。再看其此刻衣甲沾血,这印象愈发深刻。
此时就见王敬武的目光扫过东城墙下那些草贼尸体,轻笑道:“宋帅命我等来援时,就怕你郓州支撑不住,未曾想……你等竟是坚守至今,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可惜我平卢的步军未至,否则,定要叫那巢贼重蹈昔日沂州之败!”
“……”
李崇义面上笑容稍稍一僵,舔着嘴唇附和干笑两声,旋即忽然转头看向陈泰,似有深意道:“陈泰,你怎不跟这位王军将说两句?”
唔?
王敬武闻言转头看了眼陈泰,仅粗略一扫,心中没来由地一跳,随后仔细打量,他这才看清陈泰身上衣甲处处是刀砍出的豁口,卷边处殷红一片,血肉模糊。
饶是他此前还率三百骑追击过万草贼,此时也不禁心惊,忙问道:“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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