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泰带着王峻、许穆并数十名轻伤部卒前往北门时,王敬武那支骑兵尚未有任何行动,而郓州守军也未注意援军抵达。
此时郓州北门早已敞开,城内富户举家带口,携带着细软,乘坐马车逃出城外,直奔北面而去。
也难怪这些富户惊恐,谁叫草贼攻破城池后,历来先屠城中富户,抢掠财货呢?
美其名曰只杀为富不仁者,可真正实行时,却是另一番模样,除非那家富户名声好到当地百姓皆为其求情,甚至不惜为其与草军对抗,否则,那基本也逃不过家破人亡。
藩将杜元神情焦虑地站在城头,时不时转头向外眺望,唯恐草贼派人前来北面封堵。
但让杜元颇感意外的是,他在城头站立许久,却迟迟未见草贼。
他哪知道,此时黄巢、孟楷等人已发现王敬武所率那支平卢骑兵,继续攻入郓州只为夺取城内仓中的钱粮,至于追杀城中富户,此事草军怕是已经顾不上了。
而继城中富户逃得差不多了之后,城中的百姓才姗姗来迟,在判官周岌、掌书记郑确等几名节度使僚员的指挥下,结队徐徐撤出北门,亦奔北而去。
少顷,陈泰带着王峻等人赶到北门,左看右看不见薛崇的身影,遂上前询问周岌:“周判官,为何不见节帅?”
周岌回头见是陈泰,拱手打了声招呼,随即叹息道:“薛公怕朝廷日后责罚他守御不力、又弃城而逃,毁他家门清誉,不肯与我等一同撤往平阴,直说要为朝廷尽忠,留在城中殉死……我苦劝不从,亦无可奈何。”
这迂儒老头!
饶是陈泰也险些被气笑,对周岌道:“我去劝。”
随即他又吩咐王峻:“你在此协助周判官,护送百姓突围,我去见节帅。”
嘱咐罢,陈泰快步前往节度使府。
等他来到节度使府时,府前那条街道远处,已能望见攻入城内的草贼正与守军厮杀,相距节府仅二百余步,情况可谓是相当紧急。
因此陈泰也不敢再耽误工夫,快步走向府门,砰砰砰敲响府门。
“何人?”门后传来亲兵质疑的喊声。
“我,陈泰!”陈泰回道。
“陈十将?”
门背后低呼一声,旋即,府门稍稍敞开,一名亲兵带着几分警惕探出头来,见果真是陈泰,且只有他一人,疑虑顿消,当即便将府门敞开,抱拳问道:“陈十将来见节帅?”
陈泰挥了挥手示意那亲兵不必多礼,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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