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入府内,直截了当道:“我来劝节帅莫要犯糊涂,节帅何在?”
那亲兵显然知道陈泰所谓“犯糊涂”指的什么,面上一喜,当即低声道:“幸亏陈十将及时赶来……之前节帅命我等向城中药铺要了一剂毒药,适才又命我等去取酒,十将若是来迟……”
怎么着?还准备饮毒酒自尽?
陈泰眉头一皱,道:“速领我去。”
“是。”那亲兵猛地颔首,关上府门后,当即领着陈泰前往前院主屋。
而此时,薛崇就坐在主屋的堂中,被屋内屋外四名亲兵守着,一边饮酒,一边时不时瞅瞅桌上一个小小的扁纸包,长吁短叹,看样子已喝了不少,面色逐渐泛红,双目也愈发迷离。
“是时候了……”
他轻叹一声,拾起桌上的纸包,摊开后,将内中的药粉倒入酒壶,端着酒壶轻轻摇晃。
见此,左右亲卫忍不住上前相劝:“节帅三思。虽草贼攻入郓州,然贼军之势本就浩大,我郓州独力抵抗,两度将其击退,朝廷闻之,必对节帅有所嘉奖,岂有苛责的道理?”
薛崇摇摇头,叹息道:“若我郓州此番击退草贼,朝廷或会嘉奖,奈何……之前我便有负朝廷,轻敌冒进,葬送五千步骑,更牵累了监军使,今又不敌草贼,非但只能任由草贼祸害州境,就连郓州,连这一座城亦不能保全,朝廷岂会不怪罪?薛某唯有以死明志,朝廷方会念及旧情,宽宥薛某之前种种过错,如此,我薛氏亦可保留清誉……马勋、陈防,莫要再拦着薛某。”
唤作马勋、陈防的两名亲兵对视一眼,犹豫着松开手。
见此,薛崇端起酒壶,在叹了口气后,正要抬手往嘴里倒,正好陈泰大步走入,一瞧屋内这氛围,心下顿觉不妙,上前一把夺走那酒壶,向旁边地上一甩。
只听啪地一声,那酒壶砸碎在地,流出一地酒水,色泽浑浊,有异于寻常酒色,甚至还有些泛着气泡的块状物。
这突然变故,让薛崇睁大了双目,低头一看自己准备的毒酒就这么被陈泰毁了,他当即气得捶胸顿足:“升平,你这是作何啊!”
陈泰低头看到那酒水的异状,便知自己的猜测无误,正色对薛崇道:“草贼人多势众,而我郓州兵寡,想要将其击败本就不易,一时失利也实属寻常,节帅何苦想不开?再者,无论城中军民撤往平阴,亦或他日于平阴组织兵力反击,夺回郓州,都离不开节帅运筹帷幄……”
“运筹帷幄?”薛崇苦笑道:“升平莫要提薛某遮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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