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某哪有什么运筹帷幄的能耐,此战前前后后皆是你与李崇义他们付出的辛苦,薛某不过是坐在城楼上,做个泥塑罢了……”
“即使如此,亦大大鼓舞了全军士气。”陈泰面不改色,而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薛崇听了虽说受用,然心下依旧迟疑不定,仍担忧自身及家族名誉受损,目光也不由得落在地上洒出的毒酒上。
见此,陈泰给马勋、陈防两名薛崇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一左一右上前架起薛崇,显然是要将这位节度使强行架走。
薛崇又惊又疑,连连道:“马勋、陈防,你二人这是作甚?”
马勋正色回道:“节帅待我等不薄,我等实在不愿见节帅无畏赴死……得罪了,节帅。”
此时屋外的亲兵听到动静,闯进来一瞧,立马猜到了几分,非但不拦着马勋与陈防,居然让开了路。
见此,薛崇既有感动,亦有无奈,长叹一声:“你们……唉。”
就在这时,府门处传来砰砰砰地一阵巨响,显然是有人在敲门,且敲得很急,近乎于砸。
莫不是草贼杀到?!
屋内众人面色顿惊,不止陈泰等人个个摸向了腰间的兵器,薛崇这位节度使亦是再次吓得面色发白,连声哀叹:“适才薛某在城上那般羞辱巢贼,若被草贼所俘,还不如叫薛某饮了那毒酒,也好免受折磨……”
话音刚落,但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前为陈泰领路的那名亲兵匆匆而来,满脸惊喜道:“节帅、节帅,你不必死了,援军来了!平卢军派援军来了!”
唔?
陈泰面露惊讶,正要开口询问,没曾想薛崇比他更快,睁着双目急声问道:“可是当真?”
“千真万确!”那亲兵连连点头,满脸欢喜道:“李都知麾下的藩兵都传开了,连草贼都开始撤军了!”
薛崇既惊又喜,但却又不敢相信,忙唤陈泰道:“升平……”
陈泰当即会意,点头道:“末将这便去查看!……你等在此守着节帅。”
在数名亲兵连连应声下,陈泰快步朝府门而去。
在他背后,薛崇既喜且忧,满脸患得患失,口中还在不住念叨:“哈、哈……草贼撤了,郓州保住了,薛某也不用死了,哈哈,哈哈……”
话音说完,他只感觉浑身力气被抽去了一般,但见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下来,所幸有左右亲兵架着,才避免摔在地上。
“节帅!”
诸亲兵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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