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泰重新回到节度使府前那条街,转头看向东门方向时,此前在巷尾看到的混战景象已不复存在,视线范围内藩兵皆在欢呼雀跃。
“草贼退了!草贼退了!”
陈泰快步奔向前,待靠近几名李崇义麾下的藩兵,他开口问道:“草贼果真撤了?平卢军果真派了援军?”
那几名藩兵显然也认得陈泰,兼此刻陈泰尚未换掉那身被砍烂的皮甲,身上仍满是血污,藩兵们肃然起敬,为首一人恭敬答道:“回陈十将话,我等并未亲眼看到平卢的援军,只是听城上弟兄在这么喊,但攻入城的草贼纷纷撤退,却是我等亲眼所见……”
陈泰抬头望了眼东城门楼方向,果然听到那边也在欢呼,心知是李崇义已趁机率人夺回东门,遂沿着登城道上了城墙,来到东城门楼前。
等他到了东城门楼前时,李崇义正蹲在地上,察看一具尸体。
陈泰上前一看那尸体,当即便认出正是李崇义麾下负责守卫东门的牙将,侯嵩。
观其衣甲破碎,通体是伤,不难猜测这侯嵩也是在浴血奋战后,不幸为草贼所杀。
“来了?”
或是听到了脚步,李崇义转头看了眼陈泰,叹气道:“侯嵩……若是能再撑片刻,也就不用死了……”
陈泰默然。
尽管他与侯嵩解除不多,甚至彼此都没说过几句话,但侯嵩战死城头,光是这项,就值得令人敬重。
旋即,李崇义领着陈泰来到东南城角,眺望城外正在撤退的草军。
只见那遍野的草贼,此刻正似退潮般大举向东南方向撤退,沿途步骑交错,秩序混乱,或有人互相践踏,旗帜、兵器等,纷纷丢弃于道旁,可谓狼狈至极。
观草贼此时表现,分明是正遭强敌袭击,可陈泰仔细一瞧竟惊讶发现,此时正在袭扰草贼的,却好似只有一支约三百人左右的骑兵。
“平卢的援军,就只是这三百骑兵?”陈泰惊讶道。
李崇义摊了摊手,旋即猜测道:“大概只是平卢军的前队探马吧。……不过,领头的将领胆气却不小,率这区区三百骑兵,居然也敢袭击草寇,且……草贼还真被他搅得大乱。”
要知道此时正在撤退的草军,兵力少说仍有上万,那员平卢军的将领带着三百骑兵就敢追击、袭扰草军,这份胆气确实令人敬佩。
而其麾下那三百名平卢骑兵的表现,亦让陈泰颇为惊讶。
只见那支骑兵,时而远距骑射,待草贼畏惧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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