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来投那日,薛某一见你,便知你绝非池中之物,有意留你在身边,制衡李崇义……此后种种,也证明了薛某并未看错,短短三个月,升平便在藩军建立威望……”
“这多亏节帅栽培。”陈泰抱拳道。
“哈哈……”薛崇虚弱地笑了两声,旋即叹息道:“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栽培,薛某也无非是想借升平制衡李崇义罢了,凭你的本事,何处不能立足?”
“节帅过誉了,若不是节帅……”
陈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薛崇摆了摆手,语气虚弱地打断道:“不说这些了。……你也看到了,薛某这身子,怕是撑不了几日了,如今薛某最怕的,却是薛某死后,你与李崇义反目,各率藩兵自相残杀,致我天平镇内乱……薛某任上本就无甚功劳,若再发生内乱,薛某实难赎罪,故,我与李崇义合计一番,委屈升平外镇,升平莫要怨我。”
陈泰听得只感觉啼笑皆非,由衷道:“外镇州县,这也不算什么委屈……”
“以你的本事来说,是。”薛崇看了眼陈泰,随即许诺道:“然薛某也尽力为你争取了些利益,之后你再去见李崇义,他会告知你……”
说罢,他忽然大口喘息,惊得在旁的陈泰、王峻、马勋、陈防赶忙凑上前。
“节帅?”
“节帅可还安好?”
“可要传唤医师?”
薛崇虚弱摆手,旋即目视陈泰,忽然吩咐道:“马勋、陈防,你二人且退下,王峻,你也退下,薛某有话私下与升平说。”
“是。”马勋、陈防、王峻三人抱拳告退,退出屋外。
此时就见薛崇再次目视着陈泰,忽然问道:“昔日李崇义曾多次对薛某言,称你有别有远图、野心勃勃,薛某自不会轻信。然薛某也看得出,升平确实非寻常之人……可否向薛某透露,升平此生之志?”
陈泰思忖一下,斟酌道:“算不得什么远图,也无非是想凭着本事试着搏一个……高位罢了。”
“军使?”薛崇一脸玩味地插嘴道。
陈泰略一犹豫,旋即点头:“是。”
“难怪你不愿做李崇义的部下……”薛崇恍然笑道。
陈泰不由有些惊讶:“他连这事也跟节帅说了?”
“哈哈。”薛崇轻笑两声,旋即看着陈泰颇有深意道:“若换个人,多半会虚与委蛇,假意顺从,待到羽翼丰满……自安史之乱间,李正己杀王玄志之子,拥立侯希逸,部将弑帅、逐帅,均非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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