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这种无端的恐惧。但没用,那股寒意已经钻进脑子里,搅动着某些我不愿触碰的画面。爹爹,还有很娘。他们现在还在那口枯井里。井口砌着青砖,长满了湿滑的苔藓,里面的黑暗浓稠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上次探头去看时,只看见几截苍白的手指,从淤泥里歪歪扭扭地伸着,像在讨要什么。空气里有甜腻的腐烂味,和一种极轻极细的、像是指甲刮擦枯骨的声响。
我拼命摇头,想把那些声音甩出去。可就在这时,前院传来“吱呀”一声——不是门轴转动,更像是有人用脚后跟,缓慢地、试探性地,碾过了铺地的碎石子。那声音钝钝的,一下,又一下,正朝我这屋子的方向来。
来了。
我认得那脚步声的节奏。三十年了,它在我的噩梦里回荡了三十年。每次响起,都伴随着满院的火光,和一张被血月映得半明半暗的脸。那张脸此刻应该正挂着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
我喉咙发干,像吞了一把沙子。想跑,腿却钉在原地;想喊,声音堵在胸口,化成一团冰冷的气。只能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得我甚至能分辨出鞋底沾着湿泥,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咕叽”声,像踩在什么软烂的东西上。
风忽然停了。四周静得可怕,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耳膜。血月的红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扭曲的、晃动的影子。那影子逐渐被另一个更巨大、更畸形的阴影覆盖。
门没关。
一只枯瘦的手,五指张开,指甲漆黑,从门框外缓缓探了进来,抓住了门板的边缘。随即,那张我熟悉又恐惧的脸,带着三十年未变的、猫戏老鼠般的笑意,歪着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血月的光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将眼窝照成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找到你了。”他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相互摩擦,“井里的两位,托我带句话——底下太冷,想让你也下去,做个伴。”
我嘞个天呐,我的心脏提到嗓子里面去了,因为枯井里面头颅慢慢的深向了我,这时候我害怕极了。
愣了一下,我一瞬间又不害怕了,门缝里那张脸又往里挤了挤,脖子伸得老长,像一条从黑暗里探出的蛇。我盯着他黑洞洞的眼窝,那一瞬间,脊背上的凉意反而退了——恐惧到了极点,竟烧出一点别的什么东西来。
“你说是我们一家人害了你?”我的声音发干,却在抖,“你认得清楚吗?当年推你下井的,到底是谁?”
他嘴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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