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僵了一瞬。那笑容像是被冻住了,随即扭曲成另一种表情——困惑,夹杂着极其细微的、一闪而过的惊愕。他的脑袋突然又往门里伸了一截,几乎凑到我的面前,枯槁的鼻子抽动着,在我身上嗅了嗅。
“你这气味……”他喃喃,声音不再是铁片摩擦的尖锐,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沙子灌进了喉咙,“不对。你身上有那口井的味道,可又不对——你那时候,还没出生。”
他猛地缩回头去,身体在门外的阴影里扭动了几下,发出骨节错位的咔咔声。我听见他自言自语,语速极快:“是了,是了,那年推我下去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是你娘,男的……男的穿一身靛蓝短打,后颈上有块胎记……”
他忽然顿住,再一次把脸凑进门缝,这次速度极快,几乎撞上我的鼻尖。那张腐烂了一半的脸几乎贴着我,腐臭的气息扑在我脸上,可他黑洞洞的眼窝里,我却隐约看见了一点微弱的、跳动的光。
“可你爹,”他歪着头,“你爹后颈上没有胎记。那男的——是谁?”
这个问题砸进我的耳朵里,像一块冰滑进食道。靛蓝短打。后颈胎记。我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轮廓,是小时候趴在爹爹肩头时无意瞥见过的一个背影。那人不是爹爹。那人从不进正屋,总在偏院劈柴。很娘叫他“阿九”。
血月的红光忽然晃动了一下。院外那口枯井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淤泥里翻了个身的动静。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甜腥气的黑雾,从井口溢了出来,顺着地面缓慢地、蛇一样地,朝屋子的方向爬了过来。
门外的鬼影也察觉到了。他猛地退开,整张脸消失在门框后,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幸灾乐祸的颤音:“井里那位……醒了。你不如问问她
黑雾已经爬到了门槛边。我低头看去,雾气里,隐约浮现出一张人脸——是很娘的脸。可她闭着眼,嘴角却微微翘着,像在做一个酣甜的梦。她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我读懂了。她说的是:“你爹爹……是我亲手推进去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他?
天机神女怒火中烧,说到底是为什么?
“天机这时候拿着剑指着黑物,因为我曾经也是人,我告诉你个故事,从前有户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一家五口人,家庭富裕,每天过着快乐又幸福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长,我们一家人被盗贼侵入,于是我们全家人就被盗取了财物,不仅如此,还被灭了口,所以我痛心疾首,于是我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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