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脸却抬着,方才那点惊惶不知何时褪了个干净,眉目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威仪。
她没看周莽,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却微微用了下力。
“你……你怎么知道?”
队正的目光刷地钉在萧鸾脸上,惊疑不定。
守将的出身来历,军中知道的人都不多,一个流放的女囚,张口就点了定北将军的名讳?
萧鸾微微一笑,不答。
那一笑里带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仿佛她不是被人拿刀围着的阶下囚,而是坐在堂上问话的人。
队正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个回合,忽然俯身,捡起地上的铁尺,翻来覆去地看。
周莽看着他的样子纳闷,就一把破铁尺有什么看的。
良久。
“你方才说……只说三句话?”
“三句。”
周莽竖起三根手指。
随即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头一句可以告诉你,这事儿,关乎守将大人的项上人头,也关乎这满城百姓的性命,更关乎城里那三座大仓、上万石军粮。”
队正的瞳孔骤然一缩。
军储仓,边军的命脉,就囤在这狼山县里。
“我周莽烂命一条,死不足惜。”
周莽收了声,静静看着他。
“可这消息要是烂在我肚子里,你想想后果。”
火把“噼啪”爆了个灯花。
队正的脸在明暗之间变幻了几回,忽然手腕一翻,将铁尺插回周莽腰间。
“走。我亲自押你。”
“这三句话,若有一句是虚的......”
“您当场斩我。”
周莽接得干脆。
“我若眨一下眼,不算好汉。”
队正一挥手,两名甲士一左一右贴上来,铁链哗啦作响。
周莽仿佛没看见。
他回过身,手臂一圈,将萧鸾揽进怀里,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扣上了她的腰。
掌心落下的那一瞬,怀里的女人轻轻一颤,随即整个人僵住了。
周莽只当她是害怕,扣在她腰间的手安抚地握了握。
这一握——
真细。真软。
隔着粗布囚服,那截腰肢不盈一握,软得像没有骨头,掌下的肌肤却绷出一层细密的颤。
周莽本是想安慰她,这一下却有些舍不得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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