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可这信……除了我,还能让谁去送?”
周莽实在憋不住了。
他抬手,直直指向旁边,那个从进厅起就一直站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柱子里的队正。
“将军。”
“你猜猜,我方才为什么把他留下?”
季临川一怔,顺着他的手看向陈烈,又回头看看周莽,眼神转了两转。
恍然大悟。
“陈烈!”
“末将在!”陈烈一个激灵,大步出列。
季临川解下腰间自己的令牌,连同那封信、那枚黑狼令,一并拍进他手里,又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陈烈,今日你城门报信有功,从今夜起,你就是我的亲卫。”
“现在,你替我跑一趟。”
“把这个,亲手交到大将军手上。”
“记住,亲手!除了大将军本人,谁要都不给,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给!”
陈烈捧着那三样东西,手在抖。
一个时辰前,他还是城门口看名册的队正。
一个时辰后,他成了守将亲卫,怀里揣着交给大将军的密报,俨然已经是季临川的心腹了。
这功劳可真不小啊!
他猛地抬头看了周莽一眼,喉头滚了滚。
周莽冲着他笑了笑。
最终陈烈什么都没说,这人、这情他认定了。
陈烈抱拳,单膝砸地。
“将军放心!信在人在,信失人亡!”
起身,大步出厅,脚步声咚咚,砸得比鼓还响。
……
厅中重新静下来。
季临川长长舒了口气,这桩压了他半座山的泼天大案,总算送出去了。
他回头看向周莽,又看了看周莽身侧那位女犯,心头忽然一凛。
今夜这场局,从头到尾,是这个姓周的一个人在唱戏。
察言观色、抛出引子、暴起撕狼、连送信的人选都替他挑好了。
心思细得像筛子,身手狠得像刀子。
而且看他时不时按一按肋下的样子,刚才动手应该还是带着伤打的。
这样的人物,流落在外,可惜了。
“周莽。”
季临川身子前倾。
“想不想从军?”
“以你的本事,跟着本将,我保你一年之内,坐到校尉。”
周莽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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