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人,多半就有问题。”
“筛出一个,就能扯出一串。”
书房里死一般静。
季临川死死盯着周莽,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他戎马十几年,守边、剿匪、断案,自问不是蠢人。
可眼前这个人,昨夜拿了令倒头就睡,睡醒一觉,就把一整张谍网的命门递到了他手里。
不费一兵,不动一刀。
“还有一层。”
周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我今日出城,我一走,他们就会松口气,就要出来查探虚实、重接断线。”
“这些探头探脑的,是将军第二步要抓的人。”
“走了。”
门帘落下。
书房里,季临川僵坐了半晌,忽然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萧鸾立在门边,望着那个晃出门去的背影,眼底的惊骇压都压不住。
千头万绪的一团乱麻,到他手里,三言两语,线头就捏住了。
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
出城,上山。
日头爬到头顶,两人已经走进狼山的深处。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从枝叶缝里漏下来,碎成一地的金斑。
“昨夜,我猜到你会查异动的人。”
萧鸾终于忍不住开口。
“但我没想到,你查都不查,直接走人。”
“查暗桩是个水磨工夫。”
周莽拨开一丛荆棘。
“筛人、盯梢、拿赃、审讯,十天半月都算快的。山上十几口人,我不放心,没工夫在这儿耗。”
“法子给了季临川,剩下的是他的活儿。”
萧鸾默然。
把泼天的功劳像递一杯茶一样递出去,眼皮都不眨,她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图什么。
两人又走出二里地。
忽然,周莽的脚步毫无征兆地一停,手臂横过来,一把将萧鸾拽向旁边的岩壁。
萧鸾猝不及防,张口要问。
一只大手反手捂了上来,严严实实罩住她的嘴。
她整个人被他抵在岩壁上,后背是冰凉的石头,前胸是他滚烫的胸膛,两具身体贴得严丝合缝,连心跳都撞在了一起。
那只手掌宽厚滚烫,罩着她的口鼻。她的唇瓣被迫压在他粗粝的掌纹上,湿热的气息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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