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边靠着一杆断了枪头的红缨枪、两把卷了刃的腰刀。
这是......溃兵。
“看清了?”
开口的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左臂吊着布带,像是领头的,嗓子哑得像破锣。
探子摇头,抓起水囊灌了一口.
“只瞧见十几个女人,有几个像是会些拳脚。洞内没敢探,洞外……就一把刀。”
“洞里没去探?”
“一直有人,没敢靠近。”
探子顿了顿。
“但洞口有柴堆,晾着野菜,还有……不少果子。”
“女人?”
火塘边一个年轻兵丁直起了腰,眼睛发亮。
“莫不是哪家逃难的?”
“放屁。”
旁边一个年长的冷笑。
“谁家逃难的挎刀?我看是占山的女匪。”
“女匪又如何?”
角落里,一个面色蜡黄、捂着肚子的伤兵惨笑出声。
“哥几个,睁眼看看咱们自己,六个弟兄,三个带伤,粮袋三天前就空了。”
“人家那山洞背风避雨,有柴有粮……里头要是只有几个娘们儿……”
他没说完。
庙里的空气,却一下子稠了。
几条汉子的呼吸,都重了半分。
“娘们儿……”
那年轻兵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
“哥,说句不怕你抽我的话,兄弟我三个月没沾过女人了。要是真打下来......”
“打下来,粮是粮,人是人。”
那伤兵嘿嘿两声,蜡黄的脸上浮起一层浑浊的光。
“十几个,够哥几个……”
墙外,周莽他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但的眼神却冷了下来。
不是怒。
是比怒更冷的东西。
六个人。
一杆断枪,两把卷刃刀,没有弓,没有弩,没有甲。
门口一个,火塘边三个,角落一个,刚回来的探子在最里侧。
没有岗哨轮换,没有后援接应,庙后墙塌了半边,连个望风的都没放。
脚步虚浮,面色饥黄,火塘边散落着嚼剩的草根。
断粮多日,早就是强弩之末。那个捂肚子的伤兵,布条里渗的是黑血。
肠伤,撑不过五天。
这种状态的兵,杀气最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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