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后宅。
担架还没进门,季临川已经迎出来了。
他没披甲,只穿一件半旧的玄色直裰,头发松松挽着,显然是刚从军报堆里拔出来的。
“将军,人接回来了——“
陈烈一句话还没说完,季临川已经绕过他,两步跨到担架前。
担架上的男人缠满伤布,脸烧得赤红,呼吸又轻又急,嘴唇干裂起皮。
季临川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掘地三尺找了这些天的人,此刻就躺在他面前,烧得只剩一口气。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周莽的肩,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他看见那满身的伤布,看见伤布底下渗出来的暗红。
“谁干的。“
季临川的声音很平。
守在阶下的亲卫们却齐齐打了个寒噤。
跟了将军这么多年,他们太清楚这个调子了。
将军越是平静,越是要见血。
“回将军,狼山上遭了狼群,是狼王咬的。“
陈烈连忙抱拳回答。
刚刚再来的路上,他已经询问过了。
“后头城门口的守军是一拨已经全绑回来了,押在营里。“
季临川慢慢点了点头。
“审。“
季临川转身往院里走,声音飘回来。
后宅,厢房。
人刚抬上床,屋里就满了。
赵军医放下药箱对着众人说道。
“都出去。“
“人多气浊,病人要的是清净。”
众女一滞,但也没说什么。
“留一个搭手的就行,其余的,院里候着。“
众女犯一个个退出去,屋里安静下来。
赵军医开了张方子,拍在苏半夏手里。
“三碗水煎成一碗,快去。“
苏半夏攥着方子跑了。
院里。
不远处,两个守院的亲卫凑在一起,压着嗓子咬耳朵。
“哎,听说了吗,就屋里躺着的这位……“
“早传遍了!一个人,烧得昏迷不醒,撂倒了城门口二十几个军士,又放倒了一片亲兵,连陈爷亲自上去,都吃了两招!“
“昏迷着打的?!“
“昏迷着打的!赵军医亲口说的,闭着眼睛,全凭本能!“
“我的乖乖……将军掘地三尺找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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