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大营,中军帐。
炭盆烧得正旺,季临川捏着那两块暗狼令,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脸色一寸比一寸阴沉。
“砰!”
他一掌拍在案上,茶碗震得跳起来,茶水泼了半张舆图。
“钱万贯那个纨绔!当街纵奴行凶……他们钱家,是要造反吗?!”
季临川越骂越凶,络腮胡都在抖。
“还有吴永仁!堂堂一县父母,麾下差役身上搜出北狄暗桩令牌,他就是浑身长满嘴也摘不干净!本将明日就上折子——”
“季兄。”
周莽坐在下首,慢条斯理地拨着炭火,忽然开口。
“你骂错方向了。”
季临川一愣:“什么?”
“钱万贯是个纨绔,这没错。”
周莽笑了笑。
“可那些差役,不是钱家一时气急买来的。”
“他们是有意的。”
季临川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有意的?什么意思?”
周莽往炭盆里丢进一块炭,火星噼啪炸开。
他垂着眼,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前世在佣兵营里混饭吃,头一条保命的道理就是。
动手之前,先想清楚谁希望你动手。
钱万贯那种货色,纨绔是真纨绔,但却不是蠢。
出现在恰好的时间,恰好的酒楼,那他就一定是有目的。
没有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去欺辱一个人,要么是那个人真的弱到没有威胁,要么就是他要达到某些目的。
“县衙内衙被烧,这事他们咽不下去。”
“那夜你出面拖住了知县,知县嘴上不说,心里定然疑你。”
“他跟城里那些士绅穿一条裤子,让他们盯住军营里出来的生面孔,不是难事。”
“然后,钱万贯就恰好在那条街上,撞见了我。”
季临川瞳孔一缩:“你是说……知县和钱家串通,然后钱万贯那蠢货,是来试探你的?”
“是。”
周莽淡淡道。
“可他不知道,我没工夫跟他们相互探底。所以钱万贯一伸手,我就直接把他按了。”
“按一个钱万贯,牵出钱家,钱家就不敢动,就只剩下一个知县了。”
季临川死死盯着他,呼吸一点点变粗,半晌,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那今日巷子里那些差役……”
“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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