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兴头处,他的目光扫过门边的白七娘,忽然一凝。
那女子一身绯色胡服,抱着胳膊倚门而立,指节上有执刃多年的薄茧,站姿看似慵懒,重心却藏着三分暗劲。
这身段,这气度,这双执刃的手……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那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己掐灭了,男女有别,盯着人家的女眷看个没完,是江湖大忌。
况且若真是那位,人家隐姓埋名自有隐情,当面点破,不是结交朋友,是结仇。
韩教头硬生生收回目光,半个字没敢多问,只把这份疑心压进肚里。
先跟这位周兄弟交好,日后走动得熟了,再寻机会旁敲侧击不迟。
这一幕落在周莽眼里。
他看得出这几人对七娘起了疑心,却守住了礼数,没有半句试探。
粗中有细,懂规矩。
周莽对这伙镖师,这才生出了几分真正的好感。
“韩教头,”
分别时,周莽忽然开口。
“北府镖局,在古北府城哪个方位?”
韩教头一愣,随即大喜,把方位报得清清楚楚,连门口拴几匹马都说了。
“周兄弟若有暇,务必来坐坐!老朽……老韩扫榻相迎!”
“会有那么一天的。”
周莽笑了笑,带着四女转身离去。
韩教头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句“会有那么一天”,说得意味深长。
……
回到军营,日头还没落。
校场边上,纳兰星拎着两张弓等着他。
她今日换了身西羌的骑装,狐皮护腕衬得小臂线条紧实,腰带一束,浑圆的长腿和劲瘦的腰肢绷出草原女儿特有的、野性十足的弧度。
见他回来,湛蓝的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把弓塞进他手里。
“试试。”
周莽搭箭开弓,姿势标准,可箭一离弦,偏了靶心半尺。
“嗤。”
纳兰星毫不客气。
“刀是天下第一等,箭是营里倒数第一等。”
“那劳烦纳兰姑娘教教?”
“教就教。”
她绕到他身后,整个身子贴了上来,胸脯抵着他的背,伸手纠正他的架肘。
她靠得极近,挺翘的鼻尖几乎蹭到他的后颈,说话时的热气一下一下喷在他耳后。
“肘沉下去……哎呀!肩别蹭……你急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