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院门被人拍得山响的时候,萧鸾正在梳头。
门一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氏和春桃,从院子那头一路跑过来,脸白得像纸。
两个人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亵衣,外头胡乱罩了件周莽的外袍。
柳氏跑得急,袍子领口散开了一大片,从锁骨到肩窝,一片晃眼的雪白上,还留着几点淡淡的红痕。
烟紫的亵衣被晨风吹得紧贴在身上,腰肢的曲线一览无余。
春桃更狼狈,外袍太长,下摆拖在地上,一只袖子滑到了臂弯,露出半截藕似的手臂,脖颈上还沾着一缕乱发。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两个女人昨夜歇在了哪里,又是怎么从被窝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的。
沈青梧手里的茶盏当啷一声磕在石桌上。
裴照月的目光在那件明显属于男人的外袍上钉了一瞬,钉在柳氏颈侧那点红痕上又一瞬,耳根倏地红了,随即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慢了,还是慢了一步。
让她们先爬了床!
她裴照月可是先钻的周大哥房间,只是那时周大哥伤重,没想到让这个狐狸精抢了先!
白七娘倚着门框,本来笑吟吟的,此刻凤眸眯成了一条线,上上下下把柳氏打量了一遍,舌尖抵着腮帮子,半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好啊。”
她慢悠悠开口,又酸又辣。
“怪不得昨儿夜里莽哥儿院子的灯灭得那么早,原来是柳姐姐在啊。”
柳氏脸腾地红了,可此刻她顾不上害臊。
“莽哥儿不见了!”
她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什么?!”
满院的醋意瞬间被这两个字浇了个透心凉。
“我们一醒,人就没了……”
春桃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裴照月眉头一拧,声音都变了调。
“会不会是去军营里逛了?他惯常起得早。”
“不会的!”
柳氏死死摇头,声音发颤。
“他昨儿拿回来的那些刀,一把都不见了!”
满院死寂。
这是做什么去了带上了全部的刀。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没有一个是傻子。
苏半夏抱着药箱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咯咯响,昨夜他还答应过她,伤口不能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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