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率就越大。
护院的密度,就是最好的路标。
内宅,正院。
院里四个护院,门房两个,屋脊上还伏着一个。
七个位置,恰好把正屋围成一个圈。
周莽伏在假山顶上,把七个人的位置在心里标成一张图,然后,挨个儿抹掉。
屋脊上那个最先消失。一支短矢从影子里射上来,人从瓦面上无声地滑了下去。
门房两个,被一只从黑暗中伸出的手逐个拖走。
院里四个,正围着火盆烤火说荤话,笑声未落,连珠弩响,四个人保持着说笑的姿势,歪倒在火盆边。
从头到尾,火盆里的火星子都没惊起一颗。
……
屋里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潘昭武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腱子肉上盘着一条过肩龙的刺青,正就着一碟牛肉喝酒。
四十来岁年纪,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环眼精光四射,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凶悍。
他脚边,跪着一个鼻青脸肿的账房,筛糠似的抖着。
“说,盐走了哪儿?”
潘昭武慢条斯理地嚼着牛肉。
“这批货是孝敬‘上头’的。少了三百引,你担得起?”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饶命?”
潘昭武笑了,一仰头把酒干了。
“在我潘昭武的宅子里,还没有‘饶命’这两个字。”
那账房不停磕着头。
“兴许是哪个仇家动了咱们的货。”
“我潘某纵横北疆二十年,仇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哪个不是要剥我的皮、抽我的筋?”
“可你猜怎么着?”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一柄厚背砍刀,拇指轻轻刮过刀刃。
“全他娘的躺进土里了。而我,越活越滋润。”
“不是我潘昭武命硬,是我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就凭那些土鸡瓦狗,也配动我?”
“我这座宅子,三十六个亡命徒轮班守夜,飞鸟难渡!就算是千军万马来......”
“吱呀。”
房门,开了。
潘昭武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没有预警,没有惨叫,没有半点儿动静,门闩是从里面插上的,可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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