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三文。加上这一单,她们能动的钱共三千零四十五文。
桃枝数到最后,手指按在那四十五文上:“交完三两,只剩这些?”
“还有半月摊牌、裂锅、泥炉和没用完的盐。”陆穗和说。
“这些能当钱花吗?”
“不能。”
“那你为何说出来安慰我?”
“让你知道咱们不是只剩四十五文。还剩一个能继续挣钱的摊子。”
周衡把账纸推给陆穗和:“酉时前交钱,先去换银。”
柳渡的钱铺换三两银子,收十八文火耗。三千零四十五文进去,三两银子出来,钱袋里剩二十七文。
桃枝接过变轻的钱袋,脸上更愁:“钱少了,袋子也瘪了。”
“里面是银子。”
“我知道,可它不响了。”
陆穗和拿起三块碎银碰了一下。
声音很轻。
“现在响了。”
酉时前,祖孙三人到了陆家食肆。周衡没有进去,只在街对面的茶摊坐下。他是外人,今日若跟进去,陆成礼又会拿身份说事。
陆穗和把三两银子放到桌上:“河滩屋半年,三两,一文不少。”
陆成礼让账房过秤。三块银子合起来正好三两。
“你倒真凑齐了。”
“二叔昨日刚说过。”
“说过什么?”
“最好真凑得齐。”
陆成礼看着她:“靠税棚那几笔急单,未必日日都有。半年以后,你还是得搬。”
“半年以后的账,半年以后算。今日先把收据给我。”
“族契已经写明。”
“族契写的是交钱期限,不是收钱凭据。”
陈桂婆把昨日那张药债作废凭据拿出来,在桌边轻轻一放:“假账都敢拿来收钱,真收了钱,更得给张凭据。”
陆成礼没再争,让账房写下收讫三两、河滩屋准住半年的字样,又盖食肆方印和私印。
陆穗和看完,把日期、房屋位置和半年期限补写清楚,这才收进怀里。
桃枝问:“现在那两间屋算咱们的吗?”
“只算住半年。”
“三两只能买半年?”
“所以以后要买自己的屋。”陆穗和说。
陆成礼听见,淡淡道:“先守住你那个小摊再说。”
“已经买了半月牌。”
“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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